“啊?”赵无涯抹了把,果然带红,“刚才呛的,没事。”
两人并肩走回训练区,发现弟子们没散。十几个人围在阵法残迹旁,正反复演练刚才的合击步骤。有人模仿赵无涯摔葫芦的动作,结果灵液洒了一地;另一个学风行烈踩阵眼石,脚下一滑差点劈叉。
“都还不走?”赵无涯走近问。
“赢了第一仗,睡不着!”一名弟子满脸通红,“我想多练几遍,下次真打的时候别掉链子!”
“我也要变强!”另一人举剑,“赵师兄你能教我怎么劈出那道青光吗?”
“先把你基础剑式练标准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我那一下是三十次失误换来的,你想一步登天?当修仙是抽盲盒呢?”
他走到中央高岩上,把酒葫芦摘下来,当众拧开灌了一口。“看见没?我现在喝的可不是普通灵液,是特调版。为啥特调?因为我经脉受过损,得慢慢养。你们也一样,根基不牢,吸收再多碎片也是白搭。”
他跳下石头,走到那群模仿者面前。“来,重头开始。站桩,调息,先把灵力走顺了。谁现在瞎冲,回头走火入魔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弟子们吐吐舌头,乖乖列队。
风行烈则走向西侧符阵枢纽,取出一套备用符纸,开始重新刻画损毁节点。他动作极快,每一笔都精准落在原有轨迹上。几个年长弟子凑过去请教,他也不多言,只用剑尖在空中画出符路,示意他们照做。
“分组轮训。”他下令,“每炷香换一次,监测符阵开着,灵力超载立刻停下。”
“风师兄你也太严格了!”有人抱怨。
“战场上没人跟你讲宽松。”风行烈头也不抬,“你累晕了,敌人可不会说‘你休息会儿再来打’。”
赵无涯在另一边示范如何用最小灵力触发截影网,强调“不是力气大就厉害,是节奏准才赢”。几个新弟子围着他转,连擦伤都不顾,一遍遍重复动作。
太阳西沉,东崖却越来越热闹。
有人练到脱力,坐在地上喘气,马上被人扶去喝水;有人灵力紊乱,赵无涯随手点他几处穴位,顺了气又爬起来继续。风行烈那边的符阵已经修复七成,新的引导线路正在测试。
“赵师兄!”一名弟子突然喊,“我好像感觉到一点点共鸣了!就像刚才你封碎片时那种震动!”
“正常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你们今天亲眼见了魔影被打散,精神绷紧,灵觉自然敏锐。抓住这感觉,别浪费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。暮云翻涌,山风渐起,吹得碎石滚动。但他没走,反而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,继续盯着弟子们的练习。
风行烈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干粮。
“你不回去?”赵无涯问。
“等他们练完。”风行烈说,“第一批轮训结束还有人要加练。”
“行,那我陪你。”赵无涯撕了口干粮塞嘴里,“正好我左臂伤口有点痒,可能是愈合了。”
两人并排坐着,一个啃干粮,一个擦剑。远处弟子们的呼喝声、剑击声、符纸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,像一场没完没了的擂鼓。
“你说他们能撑住下一次吗?”赵无涯忽然问。
“能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,“只要不乱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赵无涯拍拍裤子站起来,“走,去看看第三组练得咋样。我刚想起来,我昨天梦到我把酒葫芦扔出去砸中了魔影脑袋——说不定是预兆,得教他们远程投掷技巧。”
“你那是醉话。”风行烈收剑入鞘,跟着起身。
他们走向训练区深处。弟子们见到两人到来,自发让出位置,眼神亮得惊人。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退缩。
赵无涯站在高岩上,举起手中空葫芦:“今天谁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扔进北边那个破陶罐,我请他喝三天特调灵液!”
哄笑声炸开。
风行烈站在场边,看着一群年轻人争先恐后排队投掷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赵无涯跳下石头,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你看,咱们没白打这一架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嗯。”
晚风穿过东崖,卷起几片落叶。玉匣静静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台上,封印完好,光点不再闪烁。远处,最后一缕夕阳照在训练场的阵眼石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光痕。
赵无涯抓起一把碎石,在手里搓了搓,撒向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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