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自己人！”赵无涯怒吼，一脚踹翻一个举剑冲向同伴的弟子，“清醒点！那是幻象！”
风行烈跃至中央岩石带，剑尖点地，寒气急速蔓延，冻结了三名即将自相残杀的弟子双脚。他抬头看向赵无涯，眼神交汇一瞬——无需言语，两人同时出手。
赵无涯咬牙催动灵力，以剑为引，劈出一道弧形青光，将逼近的五颗毒球击碎。爆炸激起的毒烟弥漫四周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顺势滚地，避开后续攻击，反手将酒葫芦掷出，撞倒一名陷入幻境的弟子。
风行烈则纵身跃起，剑化寒虹，直取血玲珑下盘。后者轻笑一声，蛇骨鞭回旋格挡，两股力量碰撞，激起一圈气浪，震得附近石块崩裂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血玲珑悬空后退，“你们以为封了个小影子就能称王称霸？可笑！”
她双手高举，毒雾翻涌如潮，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蝎虚影，双钳开合，尾刺滴落毒液。巨蝎俯冲而下，目标直指仍在挣扎恢复的弟子群。
“想动他们？”赵无涯怒喝，强行压下左臂剧痛，猛拍地面，将残存灵力注入阵基。原本熄灭的几处符纹短暂闪亮，形成一道薄弱光墙，堪堪挡住巨蝎第一击。
轰！
光墙碎裂，余波将三名弟子掀飞数丈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
“赵师兄……我们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一名少女弟子蜷缩在地，颤抖着伸手抓向空中，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赵无涯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，这些人拼尽全力练了一整天，体力早已透支，如今突遭猛攻，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他本想等明日再强化一轮合击训练，可敌人不会给他们时间。
“你不是要报仇？”他抬头盯着血玲珑，声音沙哑，“那你来啊！冲我来！欺负这些孩子算什么本事？”
“孩子？”血玲珑嗤笑，“修仙路上，弱者皆为蝼蚁。今日屠百人，不过开胃菜。”她指尖轻点眉心，双眸妖光暴涨，“接下来，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在幻梦中自相残杀！”
媚术全面爆发。
整个训练场陷入诡异寂静。毒雾缭绕中，弟子们或哭泣、或傻笑、或怒吼，纷纷陷入各自心魔幻境。有人挥剑砍向虚空，有人跪地叩首，更有人抱住尸体痛哭——明明地上空无一物。
风行烈强行运转寒气刺激神志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试图以剑气震荡唤醒众人，却发现每震醒一人，便有三人更深陷其中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赵无涯站在岩石带上，呼吸粗重。左臂伤口已完全裂开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，滴落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“嗒”声。他没去擦，只是默默将剑插进地面，支撑身体。
他知道这一战才刚开始，也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退去。
血玲珑悬浮于东北上空，黑袍翻飞，蛇骨鞭不断甩出毒雾与利刺，笑声猖狂。她看着下方混乱景象，如同观赏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仪式。
赵无涯抬眼望她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说你要报仇……那你先告诉我，你那‘分身’，到底值几个钱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风行烈已跃至身旁，剑锋斜指天空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漫天毒雾与幻影，未曾后退半步。
远处，玉匣静静躺在石台上，封印完好，光点不再闪烁。晚风穿过东崖，卷起几片染血的符纸，轻轻落在赵无涯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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