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刚才失败是因为能量堆积在表层。这次我把主核下沉七寸,用螺旋嵌套分流,雷走内道,冰封外缘。”
赵无涯看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行吧,反正我也闲着。大不了明天全宗都知道,赵无涯和风行烈半夜私自动用禁阵,被罚去扫茅房。”
他重新蘸墨,开始修改外环纹路。
这一试,就是两个时辰。
第四次启动时,阵图终于稳定运转。蓝白色的雷光沿着冰棱缓缓旋转,如同极地风暴中的雪龙盘踞地面,寒气不再外溢,反而被雷流牵引着形成闭环。
“成了?”赵无涯凑近看,伸手碰了下边缘冰层,没被冻住,也没触电。
“初步运转正常。”风行烈靠在墙边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“还能加两重变化——一是远程触发,二是定向塌陷。”
“牛。”赵无涯竖起大拇指,“这玩意要是扔进焚心渊,估计能把血玲珑那娘们炸回原形。”
风行烈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赵无涯察觉不对,转头看他:“怎么,还不满意?”
“不是。”风行烈闭了闭眼,“我在想……如果那天在东崖,我早有这个阵,是不是就能拦下她最后一击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赵无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“那时候咱们连护山阵都修不利索,你还想搞复合杀阵?做梦呢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把这玩意弄出来,以后我往前冲,至少不用回头看你有没有倒下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这次,我能护住你背后。”
“那我冲得更狠。”赵无涯咧嘴,“回头记得给我留口汤喝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阵图仍在缓慢运转,光芒映在两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赵无涯看了看天色,东方已经有点发灰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:“行了,你也别熬了。这阵法老子见过了,牛逼得很。现在得让它藏好,别哪个多事长老看见,非得拉你去演武场演示一遍。”
风行烈点头,从怀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,将阵图核心纹路刻录进去。完成后,他走到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前,撬开暗格,把玉简放了进去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关键时刻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,“我去练几招,你也早点歇。别等我下次来找你,发现你真成冰雕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刚踏出门口,又停下。
“喂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阵……有名字没?”
风行烈想了想:“还没。”
“那我给你起一个?”赵无涯回头,坏笑,“就叫‘风哥怒了·冰雷暴扣’怎么样?”
风行烈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行?”赵无涯耸肩,“那就‘极寒连锁·物理超度’?或者简单点——‘别惹我师兄’?”
“滚。”风行烈把一块废稿揉成团砸过去。
赵无涯笑着躲开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屋内只剩一人一灯。风行烈坐在阵图旁,看着那圈缓缓旋转的蓝白光芒,右手的青灰色终于开始褪去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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