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靠得再近点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没反对，但也没点头。他从怀里取出一颗寒霜核，捏碎后洒在两人脚底。瞬间，一层薄冰覆盖鞋底，隔绝了体温与地面接触的灵力波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贴着岩壁前行，每一步都极为谨慎。途中经过一片枯树林，树干扭曲如鬼手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傀儡零件，还有几具干瘪的妖兽尸体，皮肉完好，但内脏全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魄。
赵无涯蹲下检查了一具尸体，手指刚触到腹部，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灵力残留。他迅速收手，低声说：“是‘噬魂针’的手法，手法比以前更隐蔽了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后，目光扫过四周：“他们在试验新兵种。这些尸体，是用来喂养新型妖傀的。”
“难怪巡逻这么密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“咱们得快点，万一他们提前打通通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阵法启动的声音。紧接着，地面微微震动，持续了七息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风行烈脸色一变：“阴脉激活频率变了。原来每三刻钟一次，现在缩短到两刻钟。”
“说明他们在加速。”赵无涯咬牙，“必须把这情报带回去。”
两人当即决定撤退。可刚转身，前方雾气中忽然弥漫出一团灰绿色的毒雾，无声无息地铺满低洼地带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拦住了归路。
赵无涯屏住呼吸：“不能硬闯，这雾密度低，但怕高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炼丹房待久了，鼻子比狗灵。”赵无涯说着，已经蹲下身，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火石和半截干柴，“我来引火，你掩护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迅速抽出短刃，在两人周围划出一圈冰线，将湿气凝结成薄霜屏障，暂时隔绝毒雾渗透。
赵无涯点燃干柴，火苗窜起的瞬间，他猛地将火堆推向雾区边缘。果然，火焰所到之处，毒雾迅速上升、稀释，形成一条短暂的无雾通道。
“走！”他低喝。
两人立刻匍匐前进，借着低洼地形避开浓雾核心区。风行烈断后，一边爬一边挥动短刃，以寒霜冻结地面湿气，制造冰障，阻隔追兵可能察觉的动静。
爬出约百丈后，毒雾终于被甩在身后。两人不敢停留，一路疾行，直到看见宗门外哨点的灯火，才稍稍放缓脚步。
此时天边已泛白，晨光刺破云层，照在两人身上。赵无涯浑身湿透，肩伤因长时间匍匐而渗出血迹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快速将所见所闻刻录进去：敌方巡逻频率缩短、血祭灰标记路径、新型妖傀试炼、毒雾封锁升级……
风行烈站在一旁警戒，右手残留的寒霜仍未化去，衣袍边缘被荆棘撕裂，脸上也有几道细小的擦伤。他一句话没说，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玉简封好后，赵无涯递给他看。风行烈扫了一眼，点头确认无误。
两人并肩走向主殿外广场。石阶前已有守山弟子值守，见到他们归来，立刻通报入内。
赵无涯站在台阶下，手中紧握玉简，指节发白。风行烈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，目光如鹰，扫视四周，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。
晨风吹起他们的衣角，酒葫芦轻晃，发出细微碰撞声。
殿门未开，但他们知道，这一趟没白跑。
情报已在手，接下来，该轮到别人听他们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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