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，没再说话。其他人默默低头，继续往符纸上渡灵。
光幕终于碎裂。
锁链再度袭来。
赵无涯咬牙，拔剑冲上前，用身体挡在最前面。他知道这一波过后，可能谁都活不下来。可他不能让别人替他挡。
就在锁链即将临身的刹那，风行烈突然低喝：“左边——！”
赵无涯本能侧身，三根锁链擦着他的衣角砸入地面，炸起漫天焦土。他回头一看，风行烈额头冷汗直流，嘴唇颤抖，显然是用最后的精神力感知到了攻击轨迹。
“你还真靠谱。”赵无涯喘着气笑。
“少废话。”风行烈闭眼，“下一波……右边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转身指挥：“右边三人，叠盾！剩下的人，准备爆符！听我号令——！”
幽冥老祖居高临下，看着这群伤兵败将还在负隅顽抗，语气渐冷：“你们的坚持，不过是延长痛苦罢了。”
赵无涯抬头，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，咧嘴一笑：“老东西，你这嗓门跟半夜哭坟似的，吵得老子睡不着！要打就打，啰嗦个屁！”
风行烈听见了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笑出来，又牵动伤势，咳出一口血。
幽冥老祖眼神一厉，手中魔气翻涌，正要发动更强攻势，忽然察觉脚下大地有异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地缝中竟渗出一丝极寒之气，虽微弱，却精准指向他立足之处。
“嗯？”他皱眉，黑雾下沉封堵。
就是这一瞬的分神。
赵无涯抓住机会，猛地将手中长剑掷出，剑身旋转如风，直取幽冥老祖面门！与此同时，他大吼：“爆——！”
幸存弟子同时引爆手中符箓，七道灵光炸开，形成短暂强光与冲击，逼得黑影分身集体后撤。
长剑被黑雾挡下，叮当落地。
可赵无涯要的，本就不是命中。
他喘着粗气，单膝跪地，手撑地面，抬头盯着半空中的敌人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：“你瞧见没？我们倒不了。”
风行烈靠在碎石上，缓缓睁开眼，看着天空，低声道：“我还站着。”
幽冥老祖站在黑云之中，面具边缘的血迹仍未干透。他望着下方这群满身伤痕却依旧不肯低头的修士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本可以一击灭杀，可这些蝼蚁般的抵抗，竟让他生出一丝被冒犯的怒意。
“好。”他冷冷道，“我便让你们多活一会儿，亲眼看看，自己是如何被一点点碾碎的。”
黑雾再次翻腾，比之前更加浓重。
赵无涯握紧地上长剑，手指因脱力而颤抖。他知道，下一波攻击会更狠。
但他也清楚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，就不能让这片土地失守。
远处山门方向，钟声仍在回荡，一声接一声，沉稳有力。
演武场中央，残阵未散，伤者未退，战火未熄。
赵无涯抬起头，对着天空吼了一句：“来啊！老子还没热完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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