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将灵力缓缓引出，不再强推，而是像溪水过石，一点点渗入甲纹。
这一次，没有反弹。
青光微微亮起，持续了三息，随即熄灭。
但那一瞬的温润感，让他心头一热。
“有反应了。”他说。
青玄子点点头：“循序渐进。别贪快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开，临出门前留下一句：“每日子时，我会来查一次进度。甲未启，你不准睡。”
门关上，屋里又只剩他一人。
他低头看着战甲，手指轻轻抚过那圈螺旋纹。
赵无涯在仙贝岭拼死补功法，他在宗门也不能原地踏步。
这一夜，他没合眼。
子时刚到，青玄子准时出现。
风行烈正盘坐在地，战甲穿了一半，右臂裸露，皮肤上结了层薄霜——那是灵力过度运转导致的寒气外溢。
“还在试？”青玄子问。
“刚才成功维持了十息同步。”风行烈声音沙哑，“但第十一次输入时，阵纹突然跳变，差点失控。”
青玄子走近，折扇尖轻点甲面三处节点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引气入枢，别走主脉。它是风阵，不是雷阵，你要像引风入谷，而不是撞墙。”
风行烈闭眼思索片刻，调整灵力路径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从丹田直冲，而是绕行奇经八脉，借三焦之气缓缓导入甲心。
青光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稳，持续了十五息。
他睁开眼，嘴角微扬。
青玄子没夸他，只说：“明日此时，我要看到三十息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接下来三天，炼阵阁成了他的战场。
白天研究阵纹，夜里尝试激活。饿了啃干粮，渴了喝凉水。旧伤反复发作，他就用冰针刺穴保持清醒。有一次灵力耗尽，昏倒在练功台，醒来第一件事是继续运功。
第四天夜里，他终于让战甲稳定运转了整整一炷香。
青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如呼吸般均匀流动，覆盖全身。
他站起身，轻轻抬手，甲片随动作自然贴合，毫无滞涩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青玄子站在门外，听到动静，推门进来。
他没说话，只伸手在甲面一拂。
嗡——
整套战甲轻震，风纹骤然亮起，形成一层半透明的青色光膜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“防御模式，初步激活。”青玄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“等赵无涯回来，你们可以试试配合了。”
风行烈低头看着自己覆甲的双手，掌心还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灵流。
他知道，这还不是终点。
但这副甲，已经愿意跟他一起战斗了。
窗外，天边泛出微光。
他站在炼阵阁中央，战甲未脱，呼吸平稳，灵力循环已能支撑短时运转。虽仍疲惫，但眼神清明。
赵无涯还没回来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青玄子立于阁外竹林小径，手持玄铁折扇，遥望山道尽头。
薄雾中，无人归来。
他收扇入袖，转身离去，身影隐入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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