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,合着我就是个人形充电宝?”赵无涯啧了一声,随即笑了,“行吧,反正咱俩也不是第一次组队刷副本了。”
他围着阵图来回踱步,一边看一边嘀咕:“不过这玩意儿得有人启动吧?万一战斗中玉简被人毁了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做了三块备份玉简,分散交给不同小组。”风行烈说,“而且操作流程简化到只剩三个指令:启动、切换、引爆。哪怕外门弟子也能上手。”
“安全机制呢?”
“双重认证。必须同时输入我和你的灵力印记才能激活核心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:“靠谱。那测试过吗?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:“试过一次。消耗太大,我撑不到第二次。”
赵无涯立刻明白过来——这家伙根本没休息,一直在反复验证可行性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不怕死,就怕计划落空是吧?”
风行烈没接话,只是盯着阵图,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。
赵无涯不再多说,走到他身边,把手放在玉简上:“来,让我也看看这宝贝到底有多灵。”
两人灵力交汇,瞬间注入阵图。整个密室亮了起来,阵图高速运转,三种形态快速切换,最终停在“两仪回环”防御态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风行烈问。
“嗯。”赵无涯闭眼感受,“像个活的东西,在呼吸,在调整节奏。”
“它会学习。”风行烈低声说,“每一场实战都会让它变得更聪明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终点阵法。”赵无涯睁开眼,笑了,“这是个能升级的系统?”
“对。”风行烈点头,“只要我们在战场上活着,它就能不断进化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赵无涯拍了下他肩膀,“你负责造大脑,我负责当拳头,咱俩配合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风行烈嘴角动了动,似乎是想笑,但终究没笑出来。他低头开始整理桌上的草图,一张张叠好,放进玉盒里。
赵无涯则拿起一支炭笔,在墙上画起简易阵型图,嘴里还不停:“我觉得东谷那片乱石区可以设第一个触发点,视野开阔,适合远程打击;南坡林带隐蔽性强,放一组机动队随时策应……”
两人就这么一说一记,你补我漏,把阵法的应用场景一点点铺开。时间悄无声息地滑过,窗外天色由暗转灰,晨雾爬上岩壁,湿气凝成水珠,顺着石缝滴落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赵无涯放下炭笔,活动了下手腕,“你去睡会儿,接下来的事交给我。”
风行烈摇头:“我还得把最后一份推演做完。”
“你都快站不住了。”赵无涯瞪眼,“再熬下去,等决战那天你是站着死还是坐着死?”
“我还能撑。”风行烈坚持。
赵无涯干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玉简,塞进自己怀里:“行,你不睡是吧?那我把资料拿走,你找我要。”
风行烈愣住:“你……”
“我记性好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再说,你也信我,对吧?”
风行烈看着他,终于缓缓松了肩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。”
赵无涯把炭笔扔进笔筒,拿起酒葫芦喝了口灵液,抹了把嘴:“那你就好好歇着,别让兄弟们白喊那一嗓子‘共诛古魔,守我山河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风行烈坐在石凳上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这才慢慢靠上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密室内只剩下玉简微光静静闪烁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赵无涯走出洞口,迎面撞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他眯了眯眼,抬头看了看北峰顶上的云层。
风很大,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,低声说了句:“这次,咱们真有点东西了。”
远处传来弟子操练的呼喝声,兵器碰撞的脆响一阵阵传来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