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众人：“所以，从今日起，宗门教学模式必须改革。不再只教‘如何变强’，更要教‘如何协作’。不再只考‘灵力多寡’，也要考‘应变能力’与‘团队贡献’。”
一位长老皱眉：“可这样一来，会不会削弱顶尖修士的培养？毕竟资源有限。”
“不会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真正的强者，不是一个人杀穿千军，而是能让整个队伍活下来。我在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，是队友掉链子。如果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，那我们就能打出更多变化，而不是每次都靠拼命硬扛。”
风行烈补充：“而且，协同作战本身就能提升实力。我和赵无涯在最终决战时，灵力共鸣，打出的光刃风暴远超平时。这不是巧合，是配合产生的质变。”
青玄子点头：“正是如此。个体强大是基础，团队协作才是上限。今后，所有高阶弟子必须参与联合演练，考核不合格者，不得晋升。”
殿内陷入短暂沉默，随后陆续有人点头。
“另外。”赵无涯又道，“我觉得，得把这次的经验写成手册，不只是给我们宗门，也给其他派别参考。比如信号系统怎么改，阵法怎么衔接，甚至……怎么分配烤鸡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，殿内哄笑。
风行烈难得开口调侃：“你在意的点总是很奇怪。”
“那当然，”赵无涯一本正经，“士气也是战斗力。饿着肚子打仗，谁顶得住？”
青玄子也笑了：“行了，正事说完，也不妨轻松些。这一战，我们赢了，但赢得不够漂亮。未来若再遇强敌，不能指望每次都靠运气和拼命。今天的总结，就是要让后来人知道——胜利不是偶然，是准备、是配合、是每一个岗位的坚守。”
他站起身，将手中玉简轻轻放在案上：“明日，我会向全界通报此次总结。各大宗门也将派代表前来交流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神化这场胜利，而是拆解它，学习它，然后超越它。”
会议结束，长老们陆续起身离席。
赵无涯伸了个懒腰：“终于结束了，我还以为要开到天亮。”
风行烈走在旁边，低声问：“你觉得，他们听进去了吗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有些人习惯了捧英雄，突然让他们重视后勤、重视小角色，一时转不过弯。但只要开了这个头，以后就会有人接着往下走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就像你说的，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。”
两人走出大殿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草木清气。前方广场上，灯火仍未熄灭，隐约还能看见人群聚集的轮廓，说笑声随风飘来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议事殿。
灯火依旧明亮，青玄子的身影映在窗纸上，似乎还在整理文书。
“以前总觉得，打败大反派，故事就该结束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现在才发现，最难的不是战斗，是战后怎么不让一切重来。”
风行烈看着前方：“不会重来。因为我们已经记住教训了。”
赵无涯笑了：“那行，等明天公开仪式完了，你请我的两只烤鸡，可别赖账。”
“不赖。”
“拉钩？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，抬手与他击掌。
两人并肩前行，脚步落在石阶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远处钟声未歇，万家灯火如星河铺展，仿佛在无声诉说着——这一夜，属于所有未曾放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