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赵无涯立刻出手,一手贴其后背,输入稳定灵力,另一手掐住他手腕,防止灵力失控反噬自身。
只见风行烈牙关紧咬,脖颈上的血管根根凸起,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几乎要离地而起。令牌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寸许,黑芒忽明忽暗,宛如呼吸。
“顶住!别让它乱窜!”赵无涯低喝,“顺着带脉走,绕过去!别硬扛!”
风行烈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,强行扭转灵力走向,将那股狂暴寒流引入带脉循环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每转一圈,他的气息就沉稳一分。
到了第七圈时,那股灵力终于不再横冲直撞,而是逐渐被炼化,融入本源。
令牌上的黑芒渐渐减弱,蛇眼中的紫晶也黯淡下去。
风行烈缓缓睁开眼,呼出一口带着霜雾的长气。他抬起手,轻轻握拳,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怎么样?”赵无涯松开手,关切地问。
“涨了。”风行烈嘴角微扬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“实实在在地涨了。我现在……应该是化神初期了。”
赵无涯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好家伙!一步登天啊!我还以为得回宗门闭关三个月呢!”
“你不试试?”风行烈把令牌递过去。
“我当然试。”赵无涯接过,掂了掂,“不过我可不让你护法,万一我也突破太快,吓到你怎么办?”
“少贫。”风行烈靠回断碑,闭目调息,“我就在这儿,你要炸了我也能捞一把。”
赵无涯嘿嘿一笑,盘腿坐定,将令牌置于掌心,闭目凝神。
他没有急于吸收,而是先以神识探入,沿着之前风行烈开辟的路径缓缓推进。这一看,才发现令牌内部竟有一道极其复杂的符阵结构,层层嵌套,像是某种古老传承的压缩信息库。
“怪不得能当钥匙。”他在心里嘀咕,“这不是普通灵力池,是自带说明书的高阶储物柜。”
确认安全后,他才开始正式吸纳。
这一次,是他主动张开灵海,像一张大口直接“吞”了进去。
霎时间,海量阴寒灵力涌入经脉,速度快得惊人。若是换作旁人,恐怕瞬间就被撑爆。但赵无涯不同,他灵海之宽广,连青玄子都说“百年难遇”。这股力量虽然狂暴,但在他体内就像洪水进了水库,被迅速分流、沉淀、炼化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每一丝灵力都在改造着自己的根基。经脉变得更坚韧,识海更清明,就连原本因战斗损耗的元气也在快速恢复。
“爽!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句,“这波血赚!”
外界看来,他的身体泛起淡淡青光,头顶甚至凝聚出一丝白雾,那是灵力外溢的表现。令牌在他掌心剧烈震颤,最终“咔”的一声,蛇眼中的紫晶彻底碎裂,化作粉末飘散。
灵力吸收完成。
赵无涯缓缓睁眼,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,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。不再是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年修士,而是一位真正踏入强者门槛的存在。
“化神初期巅峰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,“差一步就中期了。”
风行烈睁开眼,打量他一眼,点点头:“你比我快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作响,“我可是全村吃饭最猛的那个。”
风行烈也跟着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他虽然体力还未完全恢复,但气息已稳如磐石,再不似刚才那般虚弱。
“走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赵无涯把空令牌随手一扔,砸进废墟堆里,“留着也是惹祸,反正油水都被咱榨干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废墟,步伐稳健,背影挺拔。阳光洒在身上,照得青衫泛光。远处打扫战场的杂役弟子这才敢靠近,小心翼翼地查看残局。
没人知道,就在刚才这片废墟之中,两位年轻人完成了常人需数年苦修才能达成的突破。
赵无涯走在前头,忽然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风行烈:“你说……以后要是再来十个五煞客,咱能不能一口气全拍趴下?”
风行烈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出疯招,我信你。”
赵无涯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山道间回荡。
两人继续前行,身影渐远。晨风吹过,卷起几片焦叶,落在那枚被遗弃的令牌残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