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头和鼹鼠连忙把林凡抬过去，小心放下。
卡恩走过来，动作麻利地掀开帆布，检查林凡的伤口。当他看到那插着的匕首、被奇异乳白色光芒抑制住的黑色毒痕，以及林凡颈间那块微微发光的金属时，目镜后的眼睛明显眯了一下。
“有趣。”他伸手，似乎想去触碰“活体金属”，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，转向检查林凡的瞳孔、脉搏和其他生命体征。“‘黑寡妇’毒素，深度侵入。这光……在压制和中和？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。这小子体质也很奇怪，受了这种伤，意识居然还没完全涣散。”
他抬头看向夏晚晴和老鬼：“谁付钱？什么价？”
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：“医生，求您救他。我们……现在没有钱。但可以用这个作为抵押和治疗费用。”她指了指“活体金属”。
卡恩瞥了一眼那金属，又看看夏晚晴，脸上露出一丝讥讽：“一块会发光的石头？小姑娘，你知道在这里，一条命值多少钱吗？更何况是救一条中了‘黑寡妇’的命。”
“它不是普通的石头！”老鬼忍不住插嘴，“卡恩医生，我老鬼看东西从没走眼过！这东西蕴含着极其特殊的能量和……信息！价值连城！只要你救活他，这金属你可以研究，甚至可以部分……”
“闭嘴，捡破烂的。”卡恩冷冷打断他，“价值连城？那也得有人认，有地方卖。在这里，最值钱的是硬通货，是能源，是信息，是能立刻换成武器或保命手段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身上，尤其是那块金属，“不过……这东西确实有点意思。这样吧，我可以先给他做手术，拔出匕首，清理创口，抑制毒素扩散。但这只能暂时保住他的命，想要彻底解毒和恢复，需要专用的血清和昂贵的纳米修复治疗。那部分费用……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报出了一个比老鬼之前说的还要高出数倍的天文数字。
“或者，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幽深，“你们告诉我，这块金属到底是什么，从哪里来的，还有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，为什么会被帝国用SS级追捕令通缉。”
他果然认出了悬赏令！或者说，至少是高度怀疑！
夏晚晴和老鬼的心同时一沉。
卡恩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，嘿嘿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：“别紧张，在这里，帝国的悬赏令有时候还不如一张擦屁股的纸好用。我感兴趣的是……信息。足够劲爆、足够有价值的信息，有时候比钱更好用。”
他是在勒索，也是在试探。
夏晚晴看着手术台上痛苦喘息、命悬一线的林凡，又看看卡恩那贪婪而精明的眼睛，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。
救林凡，必须付出代价。要么是天价的治疗费，要么是暴露身份和“活体金属”的秘密，要么……
就在她咬紧牙关，准备开口冒险一搏时——
一直昏迷的林凡，突然猛地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！他身体剧烈抽搐，颈间的“活体金属”光芒骤然变得忽明忽灭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或冲击！
卡恩脸色一变，立刻扑到手术台旁，快速检查仪器：“毒素有反扑迹象！那光的稳定性在下降！该死，必须立刻手术！”
他不再废话，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几个注射器和药剂瓶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“你们！去外面等着！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进来！老鬼，你去隔壁药房，按我说的清单，把东西拿过来！快！”
夏晚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卡恩粗暴地推出前厅，连同铁头、鼹鼠一起，关在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。
门内，很快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，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夏晚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滑坐在地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无声地耸动。
老鬼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匆匆去取药。
而就在门内，卡恩将麻醉剂注入林凡体内，拿起那把他特制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划向伤口周围时——
谁也没有注意到，林凡那被麻醉后依旧紧蹙的眉头下，纯白眼眸深处，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银灰色光芒，悄然闪过。
与此同时，在锈蚀之心的另一个角落，一家烟雾缭绕、充斥着廉价酒精和汗臭味的酒吧里。
几个穿着各异、但眼神同样凶狠彪悍的男男女女，正围着一张全息屏幕，上面反复播放着帝国SS级悬赏令的模糊影像和描述。
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，狠狠灌下一大口浑浊的烈酒，指着屏幕上的林凡影像，咧嘴笑道：“老大，灰色港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有艘破船强行离港，船上很可能就是这两条‘大鱼’！航线分析，他们八成是往咱们‘锈蚀之心’这边来了！”
被称作“老大”的，是一个穿着考究的暗红色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子。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复古的左轮手枪，闻言，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优雅的弧度。
“帝国的小虫子，带着有趣的‘发光玩具’，逃到我的地盘来了？”他轻轻将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巢，“吩咐下去，让下面的人眼睛都放亮点。找到他们。那个男的，尽量要活的，帝国给的价码不错。女的嘛……随意。至于那个‘发光玩具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、毒蛇般的贪婪。
“……归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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