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的目光落在仓库天花板上。
那里有通风管道，还有纵横交错的电缆桥架。
以及——一盏巨大的、摇摇欲坠的工业照明灯。
“给我一把枪。”她说。
老鬼愣了一下，但还是把备用的脉冲手枪递给她。
夏晚晴检查弹匣，满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，举枪瞄准——
不是炮台。
是那盏照明灯的吊索。
砰砰砰砰！
四发子弹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。
吊索断裂。
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照明灯呼啸着坠落，不偏不倚，正中最靠近他们的一台炮台。
轰！
炮台被砸得扭曲变形，六根枪管中有三根弯折，但剩下的三根仍然在疯狂旋转射击，子弹胡乱扫射，打爆了旁边的一排化学原料桶。
连锁爆炸发生了。
火焰瞬间吞没了那台炮台，并且沿着泄露的液体向另外两台炮台蔓延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夏晚晴喊道，“趁它们传感器被火焰干扰，摧毁基座！”
老鬼和铁头立刻反应过来。
两人同时冲出掩体，以之字形路线接近剩下的两台炮台。火焰和浓烟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老鬼从腰间取下两枚磁性炸药，精准地吸附在炮台基座的连接处。
铁头则用突击步枪对着炮台的传感器阵列扫射，虽然打不穿装甲，但足以干扰它的瞄准系统。
“撤！”
两人翻滚回掩体。
轰！轰！
磁性炸药引爆。
两台炮台的基座被炸断，沉重的炮身歪斜倒地，枪管仍然在徒劳地旋转射击，但已经无法构成威胁。
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，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铃声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铁头瘫坐在地上，浑身上下都是汗和血，“干得漂亮，夏姐。”
老鬼深深看了夏晚晴一眼：“你不是普通的护卫。”
夏晚晴没有回答，只是撕下衣服一角，用牙咬着一端，单手给自己脱臼的肩膀做简易固定。
就在此时——
仓库角落里突然亮起全息投影。
雀蜂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“用时四分十七秒。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摧毁三台‘地狱犬’自动炮台，伤亡一人。评价：战术决策B+，执行力A-，团队协作C。”
夏晚晴抬头：“测试通过了？”
“第一阶段而已。”雀蜂的投影走近，虚拟的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，“不过，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能干。尤其是你——”
她的目光落在夏晚晴身上。
“在不能使用异能的情况下，能做出那种级别的战场分析。你受过正规军事训练？”
夏晚晴沉默。
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雀蜂耸耸肩，“第二阶段测试在二十分钟后开始。地点：锈蚀之心第七层，‘沸腾熔炉’区域。你们的队友会在那里接受治疗。”
投影指了指鼹鼠。
“至于他……我会安排医疗。佣金预付百分之三十，已经打到你们的账户。”
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铁头立刻查看手腕上的便携终端，眼睛瞪大：“二、二十四万……到账了！”
老鬼却皱起眉头：“‘沸腾熔炉’？那是血爵士的地盘核心区域之一。这个雀蜂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夏晚晴挣扎着站起来，左肩的剧痛让她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不管她想干什么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都需要这笔钱。”
她的终端也收到了转账通知。
二十四万灰烬币。
距离一百五十万，还有很长的路。
但至少，开始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，那里火焰还在燃烧。然后转身，跟着老鬼和铁头，拖着受伤的鼹鼠，向仓库外走去。
而在仓库的监控死角，雀蜂的真实身影正站在阴影中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，硬币表面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。
“林凡的女人……”她低声自语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硬币在她指尖翻转，最后被握紧。
“那就看看，你能走到哪一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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