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……暂时……”生物的意识很虚弱。
夏晚晴顾不上多想，抱起它，转身就往管道深处跑。
“想跑？！”和老鬼缠斗的那个队员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枚圆盘状的东西，猛地掷向夏晚晴后背。
老鬼想阻拦，但被对方一记重踢踹在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管壁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圆盘在空中展开，变成一张更大的、带着倒钩的电击网。
这次，箱子里的生物没有抬手。
它胸口的晶体，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电击网在距离夏晚晴后背不到半米的地方，突然解体——不是被冻结，而是所有的电子元件在同一瞬间过载烧毁，变成了一团冒着黑烟的废铁。
而那个掷出圆盘的队员，突然惨叫一声，捂住了自己的头盔。
他的头盔面罩上，所有显示数据都在疯狂乱码，内部通讯频道里响起刺耳的尖啸。他踉跄后退，撞在管壁上，然后瘫软下去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“精神……脉冲……”生物的意识越来越微弱，“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它的胸口晶体，光芒正在急剧暗淡。
夏晚晴抱着它，拼命往前跑。
身后，铁头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她回头瞥了一眼，看见铁头被那个队员一脚踹开，额头撞在阀门上，血流满面。但那个队员没有追击铁头，而是举枪瞄准了夏晚晴。
就在这时，管道深处，突然传来了口哨声。
轻松、悠闲、带着戏谑的口哨声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、头发五颜六色的身影，从阴影里晃了出来。
雀蜂。
他手里还在抛着那枚银币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
“哎呀呀，打得真热闹。”他歪着头，看了看现场的惨状，“血爵士的人在外面堵门，清洁组在里面追杀，你们三个菜鸟加上一个残次品样本，居然撑了这么久……不错不错。”
那个清洁组队员立刻调转枪口，对准雀蜂：“雀蜂先生，这是‘博士’的私人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雀蜂手腕一抖，银币化作一道银光。
下一秒，那个队员的枪管中间，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。前半截枪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队员愣住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枪，又看了看雀蜂。
雀蜂已经走到了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面罩，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狗。
“回去告诉博士，”雀蜂笑眯眯地说，“这个样本，我截胡了。血爵士那边的违约金，我自己会付。至于他嘛……”
他指了指夏晚晴怀里的生物。
“就说被不明势力劫走了，反正锈蚀之心每天发生几百起抢劫，不差这一桩。”
队员僵在原地，不敢动，也不敢说话。
“滚吧。”雀蜂挥挥手，像是在赶苍蝇。
队员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，连地上昏迷的同伴都顾不上拖走。
雀蜂这才转过身，看向夏晚晴，还有她怀里那个正在逐渐失去意识的生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生物胸口的晶体上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果然……是‘共鸣水晶’。”他轻声说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，“血爵士那个蠢货，根本不知道他买到了什么。博士倒是知道，但他只想把它切开来研究……”
他走到夏晚晴面前，伸手想要触碰那块晶体。
夏晚晴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别紧张。”雀蜂收回手，耸耸肩，“我要是想抢，刚才就不会出手。而且……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们不是想知道，林凡为什么值150万治疗费吗？”
夏晚晴瞳孔一缩。
“这个‘残次品’……”雀蜂指了指她怀里的生物，“它胸口这块水晶，和林凡体内的‘活体金属’，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都来自‘破界者’的遗产。”
“而锈蚀之心的最底层，埋着一艘破界者的勘探船。”
“那艘船里，有能让林凡醒过来的东西。”
“也有能让这个小家伙……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夏晚晴抱着那个逐渐冰冷的身体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雀蜂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，他看着夏晚晴的眼睛，难得认真地说：
“现在，选择吧。”
“是把它交给博士，换80万佣金，然后看着林凡死在手术台上？”
“还是信我一次，跟我去最底层，赌一个救他们两个的机会？”
管道里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打斗声，和怀里生物微弱的呼吸声。
夏晚晴低下头，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三个漆黑的孔洞里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那个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它在等她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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