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十个。”雀蜂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扔给他们,“里面是应急医疗凝胶和兴奋剂,用了能顶一阵。接下来我们要去‘下层枢纽’,那是通往最底层的必经之路。但那里是‘剃刀党’的地盘,血爵士的手伸不进去,所以我们得换种方式过去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老鬼接过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两管淡蓝色的凝胶和两支注射器。
“比赛。”雀蜂说,“下层枢纽有个地下角斗场,每周开一次‘死亡竞速’。参赛者驾驶改装载具,在废弃的工业管道里玩命,最后活着抵达终点的人,能拿到一张‘下层通行证’。我们要赢一场。”
铁头愣住了:“开车?我们连个悬浮板都没有!”
“我有。”雀蜂说,“但需要三个人:一个驾驶员,一个导航员,一个炮手。我开车,老鬼导航,铁头你负责对付其他参赛者——用车上那挺老掉牙的机炮。”
“那我呢?”夏晚晴问。
“你抱着它,坐在副驾驶。”雀蜂看着她,“你的任务是,用你的天音族天赋,稳住它最后一口气。如果它在半路死了,水晶彻底熄灭,那我们就算赢了比赛也进不去最底层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比赛过程中,你不能使用任何主动异能。角斗场有能量探测器,一旦发现违规,会直接引爆车里的炸弹——这是规矩。”
夏晚晴抱紧了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,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雀蜂看了看时间,“比赛一小时后开始。我们先去拿车,路上我会告诉你们路线和规则。记住,这不是游戏,其他参赛者都是奔着杀人和通行证来的。而且……”
他脸上又浮起那种玩味的笑:“我怀疑博士或者血爵士,可能已经派人混进去了。毕竟,他们也很想要通行证。”
一行人继续前进。
这条旧管道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,墙壁上的照明灯大半都坏了,剩下几盏也忽明忽暗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空气里的臭氧味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某种低频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亮光。
管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、半圆形的平台。平台边缘停着十几辆奇形怪状的载具——有的像长了轮子的坦克,有的像插满武器的甲虫,还有的根本就是几块钢板焊在一起,上面架着两挺重机枪。
平台中央,一群形形色色的人正在吵吵嚷嚷地下注、喝酒、检查武器。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,脸上不是疤就是刺青,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暴戾。
这就是下层枢纽的地下角斗场。
雀蜂带着他们,径直走向平台角落一辆看起来最破的车。
那是一辆六轮越野车,车身锈迹斑斑,左侧车门用铁丝勉强固定着,车顶上架着一挺型号古老的三管转轮机炮,炮管上还有烧灼的痕迹。车前盖喷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,下面一行小字:“快车杰克”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座驾。”雀蜂拍了拍引擎盖,灰尘簌簌落下,“别嫌它破,引擎我改造过,全速跑起来能甩开大部分对手。武器系统老了点,但够用。”
他拉开车门,示意夏晚晴先上去。
副驾驶座位很窄,夏晚晴勉强抱着样本挤进去。老鬼坐上导航员位置,面前是一个老式的全息地图投影仪,屏幕上有雪花点。铁头爬上车顶,检查那挺机炮。
“弹药只有三个弹链,省着用。”雀蜂坐进驾驶座,钥匙插进去一拧,引擎发出哮喘病人般的轰鸣,但居然启动了。
他打开车载电台,调到一个嘈杂的频道。
里面正在广播比赛规则:
“……重申一遍!路线是从枢纽七号口出发,穿过废弃冶炼区、辐射垃圾场、活性管道迷宫,最后抵达终点‘深渊之喉’!全程三十七公里!不限武器!不限手段!唯一规则——不准使用异能!探测器全程监控,违规者立即处决!现在开始下注!”
平台上的喧嚣达到了顶峰。
夏晚晴透过脏兮兮的车窗,看着外面那些疯狂的赌徒和亡命之徒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——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,把命押在一场肮脏的比赛里。
怀里的样本动了一下。
它抬起手,轻轻按在车窗上,对着外面喧闹的光影。
夏晚晴感觉到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从它那里传来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……悲伤的怀念。
“……以前……也有……这样的比赛……”它的意识碎片断断续续,“破界者……选拔战士……看谁……最先抵达……‘门’……”
门。
又是这个字。
夏晚晴刚想问,车载电台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倒计时:
“十!九!八!……”
雀蜂握紧方向盘,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。
“抓紧了,各位。”
“三!二!一!”
“出发——!”
引擎的咆哮吞没了一切。
破旧的越野车像头被抽了一鞭子的老牛,猛冲出去,混入了十几辆同样疯狂的载具洪流之中。
前方,是黑暗的、堆满致命障碍的管道。
和无数想要他们死的对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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