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长。”雀蜂突然开口，“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。你觉得责任太重了，对吧？”
林凡睁开眼，看向他。
雀蜂笑了笑，难得地认真：“但我告诉你，血爵士统治锈蚀之心的二十年，这里每天要死多少人？至少一百。因为斗殴、因为抢劫、因为没钱治病、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。”
他指向外面：“现在净化核心清理了污染物，那些致病的霉菌、辐射泄漏、有毒气体都没了。光这一点，就能让死亡率降到十分之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凡问。
“然后你可以做更多。”雀蜂说，“‘朝圣者号’的资料库里，有三级文明的医疗技术、农业技术、能源技术。随便拿几样出来，就能让这里的人活得像个人，而不是老鼠。”
苏沐雪也开口了：“林凡，我们一路拼杀过来，不是为了变成另一个血爵士。是为了活下去，而且让更多的人好好活下去。”
张伟还在昏迷，但老鬼和铁头都点头。
就连银鳞——那个样本生物——也从医疗床上抬起头，用那双新生的银白色眼睛看着林凡，意识里传来一句话：
“……破界者……建造‘朝圣者号’……不是为了战争……是为了……保存火种……延续文明……”
林凡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伙伴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就做点不一样的。”
他走向净化核心，将手按在多面体表面。
“守墓人，启动‘朝圣者号’最高权限协议：文明庇护所计划。”
“命令确认。”守墓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……欣慰？“请设定计划第一阶段目标。”
林凡看着全息投影上的锈蚀之心，开始下令：
“第一，以‘朝圣者号’为核心，构建覆盖全站的净化力场网络。确保所有区域的空气、水质、辐射值达到三级文明宜居标准。”
“第二，开放部分非核心科技资料库，在站内建立基础医疗中心、食物合成工厂、教育设施。”
“第三，重组锈蚀之心的管理结构。废除所有帮派，组建以能力为基础的自治委员会。武装力量统一整编为‘锈蚀护卫队’，负责维持秩序和防御外敌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向全站广播：从今天起，锈蚀之心更名为‘新星港’。这里不再是垃圾场和避难所，而是一个新的、属于所有流浪者的家园。”
守墓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祂说：“船长，这些措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，且会暴露我们的位置。奥灵帝国、索林联合体、虚空商团……他们会注意到这里的变化。”
“让他们注意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们不需要躲藏了。‘朝圣者号’虽然武器系统毁了，但防御系统是完整的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陈远、苏沐雪、雀蜂、老鬼、铁头、银鳞。
“而且我们现在有了一支队伍。”
“一支能对抗任何威胁的队伍。”
当天晚些时候，新星港的全站广播系统，播放了林凡的宣言。
一开始，人们以为又是哪个帮派老大在吹牛。
但当他们发现，站内那些常年散发着恶臭的排污管道开始流出清水；那些让人咳嗽不止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；那些需要高价购买的医疗针剂，在新建的医疗中心可以免费领取时——
整个锈蚀之心，沸腾了。
不，现在该叫新星港了。
而在“朝圣者号”的船长室里，林凡正看着全息星图。
星图显示，距离新星港最近的一个奥灵帝国边境哨站，已经侦测到了净化核心爆发的能量波动。一支小型侦查舰队正在赶来，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。
同时，索林联合体的一个贸易使团，也因为“锈蚀之心突然出现异常高能反应”，改变了航线，朝这边来了。
虚空商团更是直接——他们发来了一条加密通讯，开价五亿星币，购买“朝圣者号”的坐标信息。
“麻烦来了。”雀蜂靠在门框上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凡没有回答。
他伸手，在星图上点了一下。
那是太阳系的位置。
“守墓人，以‘朝圣者号’的名义，向地球发送一条加密信息。”林凡说，“告诉他们，他们的‘播种者’回来了。让他们准备好……迎接文明升格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雀蜂：
“至于那些来找麻烦的……”
他的眼睛里，银光流转。
“就让他们看看，一个拥有三级文明遗产的‘原始文明’，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与此同时，奥灵帝国圣殿星域。
在神圣墓穴的最深处，那具一直低语的圣棺，突然停止了低语。
棺材盖板上，浮现出一行古老的破界者文字：
“火种已点燃。第二阶段，启动。”
而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，一艘伪装成陨石的侦察船，捕捉到了来自新星港的加密信号。
船内的AI在破译信号后，执行了预设程序：
“检测到播种者协议激活。向所有‘火种文明’广播：”
“‘收割者’即将苏醒。请做好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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