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官方的开场白。
但林凡听出了弦外之音：索林人看到了他和奥灵帝国的对峙，并且判断出他有一定实力。现在他们是来探虚实的。
“感谢。”林凡点头，“星辉使节远道而来，想必不是为了说句祝贺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米洛笑了，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，“联合体对一切新出现的文明都抱有最大的善意。我们愿意提供技术援助、贸易优惠、甚至是……一定程度的外交保护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米洛向前倾身，“我们想参观一下那艘……‘朝圣者号’。尤其是它的净化核心。作为交换，联合体可以担保新星港在银河议会的文明注册，并提供首批价值五亿星币的无息贷款。”
五亿星币。
足够买下十个锈蚀之心了。
但林凡知道，索林人的“善意”背后，是更深的算计——他们想得到净化核心的技术。毕竟，能对抗“同化之暗”的圣物，在整个银河系都是战略级资源。
“参观可以。”林凡说，“但只能参观非核心区域。净化核心是破界者遗产的核心部分，不对外开放。至于贷款……我们暂时不需要钱。”
米洛的笑容淡了些：“林凡先生，拒绝索林联合体的友谊，可能不是明智的选择。尤其是当您刚刚……得罪了奥灵帝国的情况下。”
这是威胁，也是提醒。
林凡却笑了。
“星辉使节，您知道破界者文明当年是怎么灭亡的吗？”
“……愿闻其详。”
“他们不是被‘同化之暗’正面击败的。”林凡缓缓说，“他们是内部出现了分裂——一部分人主张对抗到底，另一部分人主张投降、妥协、甚至主动融入‘同化之暗’以求生存。最终，文明在争论中耗尽了最后的力量。”
他看向米洛：“我吸取了这个教训。新星港不会依附任何现有势力，也不会向任何威胁低头。我们要走的，是破界者没能走完的第三条路。”
米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微微躬身：“我明白了。那么，至少允许我们以贸易伙伴的身份，在新星港设立一个办事处？一些基础的商品和信息交换，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这个可以。”林凡点头，“具体细节，您可以和苏沐雪女士洽谈——她是新星港的行政主管。”
苏沐雪适时地出现在投影范围内，对米洛点了点头。
通讯结束后，第三波客人也到了。
不是舰队，不是使团。
只有一艘船。
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、随时会解体的老旧货船。船体上喷涂着虚空商团的标志——一个被金币环绕的骷髅头。
货船直接发来了一条明码通讯，内容简单粗暴：
“林凡先生，我们是虚空商团。想和您做笔生意。关于……‘收割者’的情报。”
林凡眼神一凝。
收割者。
这是铁碑信息、圣棺低语、还有地球侦察船广播里都提到的词。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一直没搞清楚。
“让他们靠港。”林凡下令，“雀蜂，你去接待。带上银鳞——它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半小时后，在“朝圣者号”的会客室里，林凡见到了虚空商团的代表。
那是一个……很难形容的生物。
它看起来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，表面偶尔会浮现出类似人类五官的轮廓，但很快就融化了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只是勉强维持着一个类人的轮廓，坐在椅子上。
“您可以叫我‘流质’。”它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，“我是虚空商团的情报贩子。专营各种……敏感信息。”
“关于收割者的情报，你们知道多少？”林凡开门见山。
“很多。”流质说，“但价格很贵。”
“开价。”
“第一，新星港未来十年内，所有对外贸易的独家代理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第二，净化核心的复制技术图纸。”
“更不可能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流质的表面浮现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轮廓，“我要‘朝圣者号’资料库里，关于‘播种者’计划的所有记录。”
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播种者计划。
这是他刚刚从守墓人那里得知的最高机密——破界者文明在灭亡前，向银河系各处散播了数百万个“文明火种”，期望有朝一日，能有一个火种文明成长起来，继承他们的遗志，对抗“同化之暗”。
地球文明，就是其中之一。
而这个流质，居然知道这个词？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林凡沉声问。
流质的身体蠕动了一下。
“我啊……”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我曾经是破界者文明的一名历史学家。在文明灭亡的最后时刻，我把自己上传到了信息网络，想保存我们的历史。但网络被‘同化之暗’污染了，我的意识被扭曲、撕裂……最后变成了这样。”
它抬起“手”，看着那团不断变化的黑色粘液：
“我在虚空中流浪了三百年，收集各种信息，试图拼凑出真相。现在，我终于找到了——找到了最后一个火种文明的继承者。”
流质看向林凡，那些浮动的五官轮廓里，露出了一个悲哀的笑容：
“林凡，你准备好知道真相了吗？”
“关于‘同化之暗’、‘收割者’、‘播种者’……”
“以及，破界者文明真正的……灭亡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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