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用什么当诱饵？”林凡问，“普通的舰队根本引不开它们。”
伊瑟拉沉默了。
几秒后，祂说：“用‘晨曦号’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其他六位守望者同时惊呼。
“晨曦号是破界者最后一代方舟，对收割者来说是极具价值的目标。”伊瑟拉平静地说，“如果我们假装要用晨曦号强行突破跳跃点，收割者一定会调集大量哨站来拦截。那样的话，真正的探查队就有机会了。”
“可那样晨曦号就……”林凡说不下去了。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伊瑟拉看向林凡，“但这是唯一能在时间限制内完成计划的方法。而且晨曦号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——它有完整的逃生系统，必要时我们可以弃船。”
这个决定太沉重了。
林凡看着伊瑟拉，又看看其他六位守望者。祂们都没有反对，只是沉默。
“这件事……等我们从岩心文明回来再决定。”林凡最终说，“现在，我先去见见克雷格。伊瑟拉，您和我一起去？”
“好。”
港口贵宾接待厅。
克雷格·铁面坐在长桌的一端。
他确实人如其名——整张脸像是金属铸造的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锐利如刀。他穿着奥灵帝国审判官的黑色制服，肩章上是三把交叉的银色长剑，代表他在帝国司法体系里的最高级别。
当林凡和伊瑟拉走进来时，克雷格站起身，动作标准得像机械。
“林议长，伊瑟拉先知。”他的声音也和外表一样冰冷，“感谢你们抽空见我。”
“审判长客气了。”林凡在主位坐下，“听说您有关于圣棺的重要信息？”
“是的。”克雷格从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但在谈正事之前，我想先确认一件事——你们是否已经决定，要尝试激活终极信标？”
林凡心中一震。
这个情报，奥灵帝国怎么会知道？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克雷格从林凡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，“不必惊讶，奥灵帝国虽然没参与播种者计划，但我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络。而且……圣棺本身，就是终极信标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克雷格打开文件，投影出一幅古老的图纸。
图纸上画着一具棺材，但棺材内部的结构图显示，那根本不是用来装尸体的——而是一个复杂的能量转换装置，中心位置有一个水晶插槽。
“圣棺的真名，叫做‘维度稳定器’。”克雷格解释，“它是第一播种者文明留下的三把‘钥匙’之一，作用是稳定跳跃点后的维度乱流。没有它，你们就算进入了大麦哲伦星系，也会在乱流中迷失。”
三把钥匙？
“另外两把是什么？”伊瑟拉问。
“第二把是文明权杖，你们已经有了。”克雷格说，“第三把……是‘生命之源’，一个能储存万亿生灵意志的容器。只有三把钥匙同时使用，才能安全抵达终极信标所在地。”
林凡想起了伊莎留下的那句话：“生命赞歌”。
难道那就是“生命之源”的使用方法？
“所以奥灵帝国愿意提供圣棺？”林凡直接问。
“愿意，但有条件。”克雷格收起图纸，“第一，奥灵帝国要成为同盟的创始成员之一，在决策层拥有席位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同盟的军事指挥权，要由奥灵帝国和破界者遗民共同掌握。”
林凡皱眉：“这个需要同盟大会讨论，我不能单独承诺。”
“那就第三条。”克雷格盯着林凡，“在尝试终极信标计划时，必须带上奥灵帝国的观察员——我本人。”
带克雷格去大麦哲伦星系？
“审判长，那里非常危险。”林凡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克雷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——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苦笑，“但如果你们失败了，整个银河系都会灭亡。与其在后方等死，不如亲眼见证最后的希望。”
他站起身，向林凡伸出手：
“我不是来争夺权力的，林议长。我是来……为我的文明寻找生路的。奥灵帝国虽然强大，但我们清楚，单独对抗收割者只有死路一条。所以，让我们合作吧。”
林凡看着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，又看向克雷格那双深灰色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真诚。
也许这个“铁面”审判长，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冰冷。
“欢迎加入同盟，审判长。”林凡握住他的手，“关于圣棺……”
“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。”克雷格说，“三天后抵达。另外，奥灵帝国的舰队会协助你们建设猎户座防御阵地——我们有银河系最先进的工程技术和最庞大的工业基础。”
这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。
有了奥灵帝国的全力支持，正面战线的建设进度能加快至少一倍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们在这里举行圣棺移交仪式，同时公布同盟的初步框架。”
会谈结束后，林凡和伊瑟拉走在回“晨曦号”的路上。
“你怎么看克雷格？”林凡问。
“他是个复杂的人。”伊瑟拉说，“奥灵帝国在历史上确实有扩张和征服的记录，但克雷格本人……根据我的观察，他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。他相信秩序、相信法律、相信文明应该团结而不是分裂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值得信任的盟友。”
“是的。”伊瑟拉点头，“但也要小心——理想主义者往往最容易走向极端。当他认为某个选择是‘正确’的时候，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它。”
林凡记下了这个提醒。
当他们走到方舟入口时，守墓人的紧急通讯突然接入：
“船长！岩心文明发来求救信号——他们的地核温度在十分钟内骤降了百分之三十！整个星球正在快速冰封！如果我们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到，那个文明就完了！”
二十四小时。
“晨曦号，立刻出发！”林凡冲进方舟，“全速前进，目标岩心文明！”
引擎的轰鸣声中，方舟划破太空，驶向七光年外的生死救援。
而在新星港的暗处，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，悄悄将一枚微型发信器，贴在了港口主能源管道的下方。
发信器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，然后熄灭。
一道加密信号，以量子纠缠的方式，瞬间跨越了数十光年，传向猎户座悬臂末端的那颗流浪行星：
“第一阶段部署完成。”
“消毒协议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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