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面?”将军的声音里带着嘲讽,“你们这些低维生物,也配谈体面?”
“那就换个说法。”林凡换了个姿势,“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可以保证……不把你交给皇帝。”
这句话让将军沉默了。
良久,它才开口: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皇帝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?”
“五级中期。”将军回答得很干脆,“但它正在向六级突破。如果成功,整个本星系群……都会成为它的猎场。”
本星系群,包括银河系、大麦哲伦星系、小麦哲伦星系等五十多个星系。
如果皇帝突破到六级,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。
“终极信标真的能治愈收割者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将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“但治愈的代价,是失去力量。皇帝不会接受这个结果。其他收割者……也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曾经也是播种者。”将军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……痛苦?“八亿年前,我们的文明升维失败,但意识没有完全消散。我们被困在维度夹缝里,痛苦、混乱、渴望回归。最终……我们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。”
“吸取其他文明的生命能量,来维持自己的存在?”
“对。”将军承认,“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去。但后来……我们上瘾了。能量、意识、文明特质……每吸收一个,就能暂时缓解那种空虚感。但很快就会需要更多。八亿年……我们毁了四万多个文明。”
这个数字让林凡感到窒息。
四万多个文明,就这样变成了收割者的“食物”。
“终极信标里有什么?”
“有我们文明升维前的完整备份。”将军说,“激活它,会释放一个‘恢复程序’,把我们所有人拉回三维宇宙,恢复成正常的生命形态。但那样一来,我们八亿年的‘进化’就白费了,我们会变回脆弱的、会死亡的生物。”
它顿了顿:
“你觉得,一个尝过永生滋味的文明,会愿意放弃永生吗?”
林凡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善恶对抗,这是一场……瘾君子和戒毒医生的战争。
而瘾君子已经上瘾八亿年,拥有毁灭星系的力量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林凡站起身,“星路的七道试炼,到底是什么?”
这一次,将军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是第一播种者留下的……筛选机制。”它最终说,“他们知道后来的继承者可能会软弱、可能会背叛、可能会迷失。所以设置了七道关卡,只有真正具备播种者美德的人,才能通过。”
“但我劝你放弃。”
“因为根据历史记录……从第二播种者文明开始,所有尝试通过星路的继承者,都死在了试炼里。”
“没有一个例外。”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是说,八亿年来,所有试图激活终极信标的继承者……都失败了?”
“对。”将军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所以你们注定也会失败。皇帝已经在等你们了。它想亲眼看看,这一代能让它玩多久。”
玩。
在皇帝眼里,这只是一场游戏。
一场持续了八亿年,看着一代代播种者继承者前赴后继、然后全部死去的……娱乐活动。
林凡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我们就让它看看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,“这一代的继承者,怎么把游戏规则改掉。”
他走出封印室,门在身后关闭。
门外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克雷格问。
“很糟。”林凡如实说,“但也在预料之中。”
他把将军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当听到“所有继承者都死在了试炼里”时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那我们更要去了。”林凡看向众人,“如果前面的人都失败了,那我们就必须成功。否则,这场八亿年的轮回,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他看向全息星图上,那个标记着虚无回廊的光点。
“一个月后,出发。”
“我们去告诉皇帝——”
“游戏,该换玩家了。”
而在大麦哲伦星系深处。
皇帝睁开了所有的眼睛——整整一万只,每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星系。
它“看”到了林凡和将军的对话。
它“看”到了远征军正在集结。
它甚至“看”到了星路入口的那支监视者舰队。
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“微笑”的表情,在它那张由无数晶体构成的脸上一闪而过。
“终于来了个有趣的。”
它抬起一只前肢,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一道命令,跨越十六万光年,传到了虚无回廊的监视者要塞:
“放他们进来。”
“我想看看……”
“这个说要改变游戏规则的小家伙,能走到第几关。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