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让林凡想起了将军的话：“皇帝想看看你能走到第几关。”
“命令所有舰队，加快进度。”林凡说，“不管它们是不是在放水，我们的目标都是摧毁空间锚，打开星路入口。”
“收到。”
战斗在半小时内结束。
五十艘监视者战舰全灭，轨道要塞被炸成碎片。暗渊的爆破装置精准摧毁了空间锚的核心，那个旋转的空间漩涡开始稳定下来，露出了后面……一条闪烁着星光的道路。
那就是星路。
它不像常规的航道，更像是一条由无数发光粒子构成的河流，在虚空中蜿蜒流淌，通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“星路已开启。”藏书者的声音激动得发颤，“但入口处有能量屏障……需要印记持有者亲自开启。”
林凡看向身边的代表们。
这次远征，十五个印记持有者来了十个——翠星大长老、岩心代表、炽焰代表留在了后方，因为他们的身体结构无法适应长期太空航行。但其他七个（包括银鳞）都在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林凡举起权杖。
十个印记持有者围成一圈，同时释放印记能量。
翠星的绿、岩心的黄（通过远程连接）、晶海的七彩、虚影的纯白、羽天的淡蓝、暗渊的深黑、炽焰的金（远程）、破界者的银……以及林凡通过权杖模拟的其他几个印记。
十五色光芒汇聚，击中了星路入口的能量屏障。
屏障泛起涟漪，然后……缓缓打开。
露出了里面的景象。
那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，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——描绘着八亿年来，一代代播种者文明兴衰的故事。
而在长廊的入口处，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破界者文字：
“第一关：勇气。”
“独自前行，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”
“失败者，将永远迷失在自我怀疑的迷宫。”
独自前行？
林凡皱眉。
“文献里没提这个。”藏书者急切地翻找资料，“只说需要印记持有者面对试炼，但没说必须单独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星路入口的能量屏障突然变化，分裂成了十个独立的门户——每个门户对应一个印记持有者。
“看来这一关，必须单刷。”克雷格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个门户，表情平静，“那就各自努力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凡拦住他，“将军说过，所有继承者都死在了试炼里。如果我们分开了，遇到危险……”
“那也要闯。”陈远已经走向自己的门户，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掉头回去。”
雀蜂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林凡，老子命硬得很。”
银鳞、闪烁者阿尔法、计算者贝塔、风语者、暗影之主……其他代表也都走向了自己的门户。
林凡看着他们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那就各自小心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个门户。
在跨进去的前一秒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舰队的方向，看到了舷窗后夏晚晴担忧的脸。
他用口型说：“等我。”
然后，一步踏入门户。
眼前景象瞬间变换。
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——
地球，他家老房子的客厅。
墙上挂着他父母的遗像，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，电视里正播放着三年前的新闻：
“今日下午，我市发生一起严重车祸，造成两人死亡。死者身份已确认，系林氏夫妇……”
林凡的心脏骤然收紧。
这是……他父母去世的那天。
他最深的恐惧。
不是死亡，不是失败，而是……
“如果那天，我没有让他们出门……”
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林凡猛地转身。
看到了……他自己。
另一个林凡，穿着三年前的衣服，眼神空洞，满脸泪水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那个林凡说，“如果我早一点回家，如果他们晚一点出门，如果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这只是幻象。”
“幻象？”那个林凡笑了，笑容扭曲，“那你为什么在发抖？为什么不敢看父母的照片？为什么三年了，你还在做同一个噩梦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英雄，不是什么继承者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……不敢面对过去的懦夫。”
文明权杖，在林凡手中，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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