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看着夏晚晴：“我们现在就在混沌里。两个文明，三千万人，无数分歧和恐惧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统一他们，而是……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从一件小事开始。”林凡说，“一件能让所有人看到希望的小事。”
他看向控制中心，那里，苏沐雪还在和地球议员们争论，陈远和雀蜂还在和破界者指挥官吵架，银鳞还在试图安抚分裂的同胞。
“今晚八点，”林凡说，“开一场直播。”
“直播？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林凡走向控制台，“不是官方发布会，是……一场对话。我，你，苏沐雪，银鳞，阿尔法的虚影，还有地球和破界者的普通人代表。我们坐在一起，不谈大道理，就说说各自的故事。”
“故事？”
“说说你们宇宙的阿尔法是怎么牺牲的。”林凡看向银鳞，“说说我们的银鳞是怎么化作共鸣晶体的。说说三万六千个收割者个体最后的选择。说说……所有那些为了‘可能性’而死去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某种力量：
“让所有人知道，我们不是被迫绑在一起的陌生人。我们是经历了同样苦难，选择了同样希望，现在有机会创造不同结局的……同类。”
晚上八点，直播开始。
没有华丽的舞台，就在图书馆的阅读区，几张椅子，几个人。
林凡坐在中间，左边是夏晚晴和苏沐雪，右边是银鳞和阿尔法的虚影。对面坐着四个人：一个地球的老兵，一个破界者的年轻工程师，一个新星港的护士，还有一个破界者飞船上的厨子。
直播信号通过特殊频道，同时传输到地球的所有屏幕和三千艘飞船的终端。
观看人数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五十亿。
“我叫林凡。”镜头前，林凡平静地开口，“很多人不记得我了，没关系。我今天想讲的不是我自己，是几个朋友的故事。”
他看向银鳞：“这位是银鳞，来自平行宇宙。在他们的宇宙，有一个叫阿尔法的人，为了拯救同胞，把自己化作了共鸣晶体。现在他只剩下一个虚影，但还在努力帮助大家。”
阿尔法的虚影微微闪烁。
“在我们宇宙，也有一个银鳞。”林凡继续说，“他为了承载文明信任，也化作了晶体，现在就在我的权杖里。两个银鳞，两个阿尔法，在不同的可能性里做出了同样的选择——牺牲自己，保护他人。”
他看向那个地球老兵：“您参加过火星保卫战，对吗？”
老兵点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您当时的战友，有多少人活下来了？”
“……三分之一。”老兵的声音沙哑，“但我从不后悔。因为如果我们不守，地球上的家人就没了。”
“那么，”林凡转向破界者的年轻工程师，“你们离开自己的宇宙时，有多少人自愿留下断后？”
工程师愣住了，然后低声说：“两千人。他们留在崩塌的宇宙边缘，维持通道稳定，让我们能逃走。现在……他们应该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地球的老兵和破界者的工程师对视了一眼，那种眼神，是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才懂的默契。
“我们都有失去。”林凡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读区回荡，“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人。现在我们在一起，不是因为有谁强迫，而是因为……这是我们失去的同伴们，用生命换来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：
“六天时间，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们能建造第一批定居点的框架，能让两个文明的孩子在同一个学校里读书，能让我们的科学家一起研究对抗将军的方法，能让我们的战士制定出彼此信任的战术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完美，只需要开始。”
直播结束时，数字还在跳动。
但控制中心收到的反馈，开始变了。
抗议人群中有一些人默默离开了。
破界者文明的舰长群里，要求分裂的声音小了。
地球防卫军和破界者护卫舰队的指挥官们，开始讨论“混合编队”的可能性。
深夜十一点，第一份联合提案提交：地球出资源，破界者出技术，在柯伊伯带建造一个示范定居点，可容纳十万人，作为融合实验。
提案在半小时内获得双方通过。
倒计时：133小时。
第一天结束。
混乱还在，但第一缕秩序的光，已经照了进来。
林凡看着窗外，银鳞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银鳞轻声说，“在我们宇宙的传说里，创始者创造世界用了七天。你只有六天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快一点。”林凡笑了。
他手指上的戒指，在黑暗中微微发烫。
像是创始者的粒子，在为他加油。
【下章预告】第二天，示范定居点开工，但工程中发现惊人秘密：柯伊伯带深处埋藏着八亿年前第一播种者文明留下的“火种仓库”！里面不仅有失传的技术，还有……三千个处于休眠状态的播种者个体！而唤醒他们的钥匙，竟在林凡的戒指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