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正在重生的伙伴？
“他在说谎。”希望守卫说，“可能是时间乱流制造出的假象，为了阻止我们继续前进。”
“但他知道图灵大师。”林凡说，“知道星图的导师。这不是普通的时间回声能模仿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林凡看向时间漩涡深处。
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老人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林凡说，“见到第三枚碎片，直接问清楚。”
两人继续深入。
在时间静止区边缘，他们遇到了第三枚碎片的守护者。
那是一个中年人，穿着园丁服，手里拿着一把……钟表匠用的放大镜，正在仔细观察一朵凝固在时间中的花。
花的花瓣在张开到一半时被静止，露出的花蕊像精致的钟表齿轮。
“来了？”中年人抬起头，长相还是创始者，但气质更沉稳，“刚才看到图灵了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林凡警惕地问。
“认识。”中年人放下放大镜，“八亿年前，他为了寻找‘时间起源的秘密’闯进这里，结果被困在时间乱流中。我救不了他——时间乱流一旦困住谁，除非彻底摧毁这片区域，否则出不来。”
“他说的话是真的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中年人微笑，“关于陷阱那句，还是关于献祭花园那句？”
“……都是。”
中年人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真的，但都不完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向林凡。
“首先，确实有人在等创始者复活。那个人在加速所有遗迹的防护解除，想让你尽快集齐碎片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中年人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朋友——因为那个人同时也在准备献祭仪式。等七枚碎片集齐，献祭就会开始。”
“献祭……真的是新花园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中年人指向林凡胸口，“准确说，是献祭‘花园重开’这个‘概念’。新花园只是载体。只要这个概念被献祭，创始者就能复活。”
“那七朵花……”
“会消失。”中年人轻声说，“还有花园里所有新生的植物，所有寄托在花园上的希望……都会成为燃料。”
林凡感觉胸口发冷。
“创始者……同意这么做？”
“他不同意。”中年人看向虚空，“所以他留下了我——第三枚碎片，负责‘时间考验’。如果你通过了，我就告诉你真相，让你选择要不要继续。”
“如果我选择继续呢？”
“那你可能会复活创始者，但会失去花园，失去那七个人重生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我不继续呢？”
“那创始者永远无法复活，但花园会继续生长，七朵花终会绽放。”中年人盯着林凡，“你选哪个？”
林凡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寂静回廊里那个修剪记忆的老人，想起了风暴之眼里那个浇水的年轻人。
他们都是创始者的一部分。
他们都在等待……被记起。
但代价太大。
“我能……见见创始者吗？”林凡问，“不是碎片，是……真正的他。哪怕只是一瞬间。”
中年人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果然很特别。”他说，“其他来考验的人，要么毫不犹豫选择复活，要么毫不犹豫放弃。你是第一个想‘见见他’的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在林凡额头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林凡照做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——
不是记忆碎片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。
他“看到”了创始者的意识深处。
那里不是星辰大海，不是花园绚烂。
是一片……荒漠。
干涸的、一望无际的荒漠。
荒漠中央，坐着一个身影。
背对着林凡，低着头，肩膀在颤抖。
他在哭。
无声地哭。
九亿年的孤独，九亿年的悔恨，九亿年的等待……全部化作这片荒漠。
“他……”林凡说不出话。
“他一直这样。”中年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“从撕裂维度失败那天起，他的意识就变成了荒漠。曦被囚禁，花园毁灭，一切都因他的错误。他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“所以他想复活……是为了赎罪？”
“是为了说一句对不起。”中年人轻声说，“对曦，对花园，对所有因他错误而受苦的生命。说完，他愿意永远消散。”
林凡看着那个哭泣的背影。
突然明白了。
创始者不想复活。
他只是想……道个歉。
然后安息。
“碎片给我吧。”林凡说。
中年人看着他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会集齐七枚碎片，但不是为了复活他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让他亲口说那句对不起。”林凡睁开眼睛，“然后，我会告诉他——”
“花园重开了。”
“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中年人深深看了林凡一眼。
然后，他取出第三枚碎片。
碎片融入林凡体内。
荒漠的景象消失了。
但林凡记住了那个哭泣的背影。
“第四枚碎片在‘记忆深海’。”中年人说，“那里很危险——你会直面自己最痛苦的记忆。小心别……迷失在里面。”
他身影开始淡化。
“最后提醒你——加速遗迹解除防护的那个人，已经注意到你了。他可能会……直接来找你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”中年人苦笑，“比将军更可怕的存在。”
“将军是‘秩序吞噬’，他是什么？”
中年人消散前，留下最后两个字：
“存在收割者。”
林凡站在时间静止区，消化着这三个字。
希望守卫走到他身边。
“我们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。”林凡说，“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来时的路。
看向时间漩涡的方向。
“我得先把图灵大师救出来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林凡举起左手戒指。
“用时间本身……对抗时间。”
【下章预告】记忆深海！林凡在第四遗迹中直面最痛苦的回忆——夏晚晴他们的献祭！而“存在收割者”第一次现身，提出了一个交易：用创始者碎片，换取七朵花的加速重生！林凡会如何选择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