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图在驾驶舱等着，表情凝重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需要我做数据分析吗？计算每个人的灵魂空度，预测创始者会选谁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凡摇头，“知道答案更难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凡看向舷窗外，看向那七朵花。
七色光芒在黑暗中静静绽放，像七个等待答案的生命。
他想起了很多。
想起了夏晚晴最后那句“记得看花园开花”。
想起了苏沐雪化作数据流前冷静的表情。
想起了雀蜂骂骂咧咧的粗话。
想起了陈远化作冰晶前的微笑。
想起了银鳞说“用我的存在换家园”。
想起了老园丁跪拜时的眼泪。
想起了唐紫尘最后一个军礼。
每个人都重要。
每个人都……不该被牺牲。
但创始者和曦呢？
他们等了九亿年，只想要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他们犯了错，撕裂了维度，造成了虚无回廊的伤口。但他们也一直在赎罪——创造火种文明，留下戒指，设下考验，最终选择转世而不是复活。
他们也在承受代价。
“我想见见他们。”林凡突然说。
“谁？”
“创始者和曦。”林凡看向星图，“不是碎片，是……真正的他们，哪怕只有一瞬间。”
星图推眼镜：“根据刚才的数据，九枚碎片聚合可以短暂召唤创始者的完整意识，但那会加速他的消散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凡说，“让我见他们三分钟。之后……我做决定。”
星图看向希望守卫。
希望守卫点头：“我同意。”
“那我去准备。”星图走向控制台，“需要时间搭建意识共鸣场。大概……六小时。”
六小时。
林凡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他在想，如果他是创始者，会怎么做。
等了九亿年，终于有机会和爱人重新开始，但代价是覆盖一个无辜者的灵魂。
会怎么选？
他不知道。
也许这就是创始者分裂成九份的原因——把选择权交给别人，因为自己下不了决心。
“林凡。”希望守卫轻声说，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的……最像园丁的人。”她微笑，“创始者创造了花园，但你让花园重开了。你有权决定……花园的未来。”
六小时后。
星图搭建好了意识共鸣场。
九枚碎片被引导进入场中，开始聚合。
光芒中，两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创始者——不是老人，不是中年人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简单的园丁服，眼神里有九亿年的沧桑，但笑容很温柔。
曦——完整的人形，光芒组成的身体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，眼睛像包含了所有星辰。
他们牵着手。
“林凡。”创始者开口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这次是完整的你？”
“完整的，但只有三分钟。”创始者看向身边的曦，“够说几句话了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问出了那个问题：
“你愿意为了自己的重生，覆盖另一个灵魂吗？”
创始者沉默了。
曦握紧他的手。
“不愿意。”创始者最终说，“所以我分裂了自己，把决定权交给了你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消散。”创始者微笑，“其实这样也好。九亿年了，该休息了。”
“那曦呢？”
曦轻轻说：“我陪他。”
很简单的三个字，但重如山岳。
林凡看着他们，突然明白了。
创始者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人。
他把选择权给了林凡，也给了被选中的那个人。
如果那个人愿意，转世就会成功。
如果不愿意，他们就安息。
就这么简单。
“那七个人……”林凡说，“他们知道吗？”
“他们的意识碎片在重生过程中，会隐约感知到这件事。”创始者说，“最终的选择，必须是自愿的。”
“如果他们都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消散。”创始者看向曦，“但至少……我们牵着手。”
三分钟到了。
两个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林凡。”创始者最后说，“花园交给你了。不管怎么选……”
“让花开得漂亮些。”
然后，他们消散了。
九枚碎片重新分离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林凡站在共鸣场中，久久不语。
星图关掉设备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问，“决定了吗？”
“决定了。”林凡说，“把选择权……还给他们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要唤醒七个人的意识碎片。”林凡看向那七朵花，“让他们知道一切，让他们……自己选。”
【下章预告】意识唤醒！林凡冒险加速七朵花的绽放，提前唤醒七个人的意识！但当七人知道真相后，出现了分歧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