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生命的进化路径会被预设“最优模板”。
“这样改造后的宇宙，将成为一个完美的、可预测的、可批量复制的‘产品’。”银袍热情地说，“我们可以把它打造成多元宇宙最受欢迎的‘新生宇宙体验馆’，每个游客都能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体验创世过程——当然，要买门票。”
林凡看着那个改造方案。
他想起希望守卫说的——九亿年前，创始者也面对过类似的收购方案。对方要求“修剪所有野生区域”，因为野生意味着不可控，不可控意味着商业风险。
“如果我们拒绝呢？”林凡问。
银袍的笑容淡了些：“那很遗憾。存在集团是多元宇宙最大的资本方之一。我们看上的项目，很少有……独立发展下去的机会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，连最迟钝的围观者都听出来了。
四手的四只手开始同步做出一连复杂手势——那是某种谈判施压技巧，能潜移默化影响对方决策。
但唐紫尘突然睁眼。
她眼中闪过创始者碎片的“坚定”光芒，一道无形的概念屏障展开，挡住了四手的精神影响。
四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灿烂：“有意思。你们融合了创始者碎片……怪不得有底气。”
就在这时，雀蜂的加密频道响起星图的声音：“雀蜂，我在黑市监控到异常交易。有卖家在拍卖‘存在收割者残余单元’——就是将军手下那些被规则反噬的机械体残骸。”
雀蜂眼神一凛：“卖家是谁？”
“匿名，但交易地点就在万象城地下三层，‘锈蚀酒吧’。拍卖三小时后开始。”星图顿了顿，“更麻烦的是，拍卖清单里……有标注‘内含创始者时代遗留数据’。”
林凡也听到了频道内容。
他看向银袍：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当然。”银袍优雅鞠躬，“博览会持续七天。我们希望在闭幕前得到答复。顺便提醒一句——如果你们拒绝，其他投资者可能会……担心得罪我们集团，不敢与你们合作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三人离开后，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，但很多人离开时都摇头——他们见过太多新生文明被存在集团收购后失去灵魂的样子。
展台安静下来。
叙事树在缓缓生长，那三根树枝代表着三个文明的坚韧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雀蜂压低声音，“明面上有收购威胁，暗地里还有人在拍卖收割者残骸——而且可能涉及创始者时代的数据。”
苏沐雪调出万象城地图：“锈蚀酒吧是著名的黑市交易点，那里不受博览会规则保护。去那里需要伪装，而且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去。”雀蜂说，“老子最擅长这种地方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唐紫尘说，“我的概念感知能识别陷阱。”
夏晚晴突然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我的生命能量感应……可能能分辨出残骸里是否还有活性意识。”她解释，“如果那些收割者单元还有一丝意识残留，也许我们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林凡沉吟片刻。
“兵分两路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苏沐雪和老园丁留守展台，继续展示文明故事——我们要让更多人知道新花园的价值，这样才能对抗存在集团的舆论压制。我、雀蜂、唐紫尘、夏晚晴去锈蚀酒吧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陈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他不知何时到了，身边还跟着银鳞。
“极寒法则能冻结大多数探测扫描。”陈远简单说，“银鳞的共鸣天赋能感知维度波动，预警埋伏。”
林凡看着团队成员。
每个人眼里都有光——那是他们自己的意志，混合着创始者碎片的特质，但本质上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
“那就六个人去。”林凡说，“但记住——我们不是去打架的，是去调查。如果真有创始者时代的数据流出，那可能关系到新花园的安全。”
六人开始准备伪装。
星图通过维度通道送来伪装装备——能改变外貌和能量波动的“幻影披风”，能隐藏文明印记的“匿名徽章”，还有紧急撤退用的“维度折跃石”（每人只能用一次）。
临行前，林凡最后看了一眼展台。
叙事树在展台中心静静生长，那根代表遗落者的树枝上，那片带裂痕的叶子在发光。
他想起老园丁修复基因时颤抖的手。
想起遗落者九代人的痛苦与坚持。
想起创始者宁可负债九亿年也不愿修剪花园的野生区域。
“我们不会卖的。”林凡轻声说，像是说给团队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听，“不管对方开价多高，不管威胁多大。”
雀蜂咧嘴笑：“他娘的，这才像话。”
六人披上幻影披风，外貌开始扭曲变化。
林凡变成普通商人模样，雀蜂变成彪悍佣兵，唐紫尘变成神秘学者，夏晚晴变成精灵般的旅行者，陈远和银鳞则变成一对沉默的兄弟。
他们走出展台，汇入万象城庞大的人流。
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五分钟——
展台阴影里，一个黑袍身影缓缓浮现。
他抬头看着叙事树，黑袍下的嘴角勾起怪异的弧度。
“创始者碎片……文明叙事提炼技术……还有那个债务缠身却眼神坚定的园丁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像砂纸摩擦：
“这个项目，比看上去更有趣。”
黑袍身影消散，留下一片缓缓飘落的黑色羽毛。
羽毛落地前自燃，化作一缕青烟。
烟里有个极淡的标记——
那是一个睁开的眼睛，瞳孔里倒映着破碎的星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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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：六人潜入锈蚀酒吧，发现拍卖会上不仅有收割者残骸，还有一份标着“绝密”的创始者实验日志。而卖家竟然是一个本该死去的人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