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花园观测站的屏幕上，晨曦星正冒着滚滚浓烟。
不是工业污染，是战争的硝烟——那些刚刚学会使用工具的晨曦人，已经用发光海藻的粘液和硬化贝壳，造出了原始的投掷武器和护甲。他们分成两个阵营，在海滩上对峙。
一边的旗帜是用完美五边形贝壳拼成的“完美圆环”，另一边是用各种不规则贝壳随意粘成的“混乱图腾”。
“完美派和混乱派。”苏沐雪调出数据分析，“三天前，静滞花园带回的一颗‘完美种子’意外掉落在晨曦星。那颗种子散发完美能量，影响了接触它的晨曦人，让他们开始追求秩序、对称、可控。”
“混乱派呢？”
“是那些没接触种子，或者抗拒完美影响的晨曦人。”苏沐雪继续，“他们认为生命应该自然生长，不该被强制规整。矛盾在一天前爆发，现在已经有……至少三百名晨曦人伤亡。”
三百名——对于总人口只有五千的萌芽文明来说，这是灭顶之灾。
林凡握紧拳头：“那颗种子在哪？”
“在完美派的营地中心，被供奉着。”星图调出卫星图像，“它正在持续散发完美能量，影响范围在扩大。如果放任不管，整个晨曦星可能变成第二个静滞花园——完美但死寂。”
“那就毁掉种子。”雀蜂说。
“不行。”守书人摇头，“种子已经和晨曦星的生命网络连接，强行摧毁会引发能量反冲，可能杀死所有晨曦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凡。
林凡盯着屏幕上的战场——完美派正在用整齐的方阵推进，混乱派则用散乱但灵活的小队游击。双方的武器都很简陋，但下手狠辣，因为这是生存理念的战争。
“我下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“太危险了！”苏沐雪反对，“你现在是宇宙化状态，直接介入萌芽文明的战争，会严重干扰他们的自然发展。”
“但如果我不介入，他们可能就没有未来了。”林凡走向传送装置，“放心，我会用最低限度的影响方式。”
他选择了晨曦星上一处中立区域——两派战线中间的一片珊瑚礁。
传送光芒闪过。
林凡出现在晨曦星的海水中。
他特意压制了自己的宇宙化气息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“大号晨曦人”——虽然还是比他们高大许多，但至少不是神明降临的压迫感。
即使如此，两派还是同时发现了他。
完美派的侦察兵用整齐划一的动作转头，混乱派的斥候则从各个刁钻角度探出头。
林凡举起双手，用晨曦人刚发展出的语言喊话：“停止战斗！我能解决种子的影响！”
他的语言是直接从晨曦星意识网络里读取的，说得有些生硬，但能听懂。
完美派的领袖——一个比其他晨曦人更对称、动作更标准的个体，从方阵中走出：“你是……园丁？”
他们记得“园丁”这个名字，记得天空中的守护者。
“对。”林凡点头，“那颗种子有问题，它会让你们失去生命的活力。”
“但它让我们更……完整。”完美领袖说，“我们的建筑更坚固，工具更精准，思维更清晰。混乱才是问题。”
混乱派的领袖——一个身上挂满不规则贝壳装饰的个体，也从暗处走出：“放屁！完美让我们不会笑了！你看他们，连庆祝丰收的舞蹈都要排成方阵！”
林凡看着两派领袖。
完美领袖的思维确实清晰，但缺少情感波动；混乱领袖充满激情，但逻辑混乱。
两者都需要对方，但现在只想消灭对方。
“带我去看种子。”林凡说，“我能让它的影响……变得可控。”
完美领袖犹豫了。
混乱领袖却直接说：“我带你去！但你要答应我，毁了那玩意儿！”
林凡摇头：“不是毁掉，是调整。”
他在两派的“护送”下（实际上是被武器指着），来到完美派的营地中心。
那颗完美种子悬浮在一个贝壳祭坛上，确实散发着柔和的完美能量。周围的晨曦人都很规整，但眼神空洞，像静滞花园里的那些生命早期状态。
林凡伸手触碰种子。
种子立刻有了反应——它“认识”林凡身上的创始者气息。
一段信息直接传入林凡意识：
【检测到创始者权限持有者】
【请问是否激活‘文明引导模式’？】
【A.秩序引导（推荐）】
【B.混乱引导】
【C.自定义引导】
原来这不是普通的种子，是创始者设计的文明引导装置！
难怪会引发战争——它强制引导接触者走向秩序，而自然生命本能会反抗这种强制。
林凡选择了C。
种子继续询问：【请定义自定义引导方向】
林凡想了想，输入：【在秩序中保留变化的可能，在混乱中保留基础的规则】
种子沉默了，似乎在计算这个矛盾的指令。
十秒后，它回答：【指令矛盾度过高，可能导致系统崩溃。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种子开始震动。
完美能量场开始波动，时而有序时而混乱。
周围的完美派晨曦人惊慌失措——他们习惯了完美的秩序，这种波动让他们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