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球？你确定？”林凡猛地站起，观测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唐紫尘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手指在星图上颤抖：“确定。概念波动源点就在地球东海市——你当年租的那个老旧小区。”
夏晚晴握住林凡的手，发现他掌心冰凉：“林凡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但声音里的微颤骗不了人，“详细数据。”
星图调出监测记录，光屏上曲线剧烈跳动：“三小时前，地球轨道附近的维度屏障出现异常褶皱。一小时后，一道高维意识流突破屏障，精准降落在东海市。意识流包裹着完整的‘文明火种适配协议’，能量特征……和你的初始激活数据相似度94.7%。”
“相似但不同。”守书人眯起眼，“你的激活是温和渗透，这道意识流是暴力突破。就像……赶时间。”
“赶在什么之前？”陈远问。
“赶在我们发现之前。”苏沐雪调出时间线，“突破发生时，我们正在处理晨曦星桥的考验。对方选择了最恰当的干扰时机。”
雀蜂的匕首在指尖翻转：“他娘的，这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林凡盯着光屏上那个熟悉的坐标——东海市幸福小区3栋502室。他九个月前离开地球时租的房子，钥匙还在他口袋里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！”七人几乎同时反对。
夏晚晴握紧他的手：“如果是陷阱呢？对方明显了解你的过去，连你在地球的住址都知道！”
“正因为知道，才更要去。”林凡看向众人，“你们想想，如果对方真有恶意，完全可以在地球搞破坏逼我现身。但他没有，他降落在我的旧居，这是……邀请。”
“也可能是宣战。”银鳞说，“在你曾经弱小的地方击败你，心理打击更大。”
林凡摇头：“文明火种适配者之间不是竞争关系。系统……不，火种核心的底层协议第一条就是‘适配者不得互相伤害’。这是创始者设定的绝对禁令。”
“但如果对方不是正规适配者呢？”唐紫尘提醒，“如果是……某种仿制品？或者更糟，是火种核心的‘错误投放’？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。
确实存在这种可能——文明火种在多元宇宙播撒了147颗种子，万一某个环节出错，制造出两个宿主呢？
“不管是什么，必须确认。”林凡下定决心，“我宇宙化95%，在地球没有对手。你们在新花园待命，如果三小时后我没传回安全信号，就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雀蜂说。
“还有我。”夏晚晴语气坚定，“我的完整态能同时感知理性和感性波动，可以判断对方真实意图。”
林凡看着两人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但其他人必须留下，新花园需要人坐镇。”
五分钟后，三人站在跨维度传送阵中。
星图最后检查参数：“传送坐标设定在东海市外海，避免直接暴露。地球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，你们有六小时处理时间——地球时间明早五点前必须返回，否则维度波动会被地球监控网络捕捉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光华闪过。
失重感持续了三秒，然后脚踩实地。
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。林凡睁开眼，眼前是熟悉的东海市夜景——远处灯火璀璨，近处海浪轻拍礁石。他们降落在一处荒废的渔港，时间确实如星图所说，深夜十一点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雀蜂环顾四周，“他娘的，离开不到一年，感觉像过了一辈子。”
夏晚晴左手泛起微光，右手涌动波动：“城市情绪指数……焦虑占比63%，比我们离开时上升了17%。地球最近不太平。”
林凡没说话，他正感受着体内文明火种核心的反应——在靠近地球时，核心在微微发烫，像在……共鸣？
不，更像是警报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，或者说，在挑衅它。
“走吧。”林凡率先朝市区走去。
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超凡能力，像普通夜归人一样叫了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话痨，一路上喋喋不休：“三位这么晚去老城区啊？那边最近可不太平，听说闹鬼！”
“闹鬼？”林凡心中一动。
“对啊！”司机压低声音，“就幸福小区那一片，半个多月了，每天晚上都有怪光从3栋502窗户外泄。有人报警，警察来了啥也没发现。可怪就怪在，那房子早没人住了啊！”
林凡和夏晚晴对视一眼。
502正是他租的房子。
“房主没去看看？”林凡问。
“去了，没用。钥匙打不开门，锁眼像被焊死了。后来请了开锁公司，更邪门——开锁师傅刚碰到锁，整个人就晕了，醒来说做了个怪梦，梦里有个声音说‘主人不在，谢绝访客’。”
雀蜂挑眉：“他娘的，还挺讲礼貌。”
出租车停在幸福小区外。三人下车，林凡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老旧小区——墙皮脱落得更厉害了，路灯坏了两盏，整个小区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。
但3栋502的窗户，确实有微光透出。
不是灯光，是某种柔和的、乳白色的光，像月光但又更浓郁。
“有维度扭曲。”夏晚晴低语，“房间内部空间被扩容了，至少放大了五十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