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寿命即便经过基因优化，也就三百年左右。而夏晚晴和岚有超凡特质，林凡有宇宙化身体，他们能活更久。
这意味着，这次告别可能是永别。
“所以，”林凡扫视着这些曾并肩作战的同伴，“这二十四小时，我要做几件事。”
他掰着手指：“第一，见见父母。第二，解决那个‘寻真会’。第三，给你们留点东西。”
“留什么？”陈远问。
林凡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三枚数据晶体——那是导员给他的“监护者权限种子”，本来是他培训期间用的。
“有了这个，你们可以临时调用部分多元宇宙公共知识库。”他说，“虽然不能直接给科技，但能给你们研究方向。比如……延长寿命的技术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雀蜂骂，“这是作弊吧？”
“导员说可以‘适当帮助原文明发展’。”林凡眨眨眼，“我这算适当。”
夏晚晴和岚也拿出自己的权限种子，分别递给苏沐雪和银鳞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林凡看看天空，“先带我去见父母。然后——”
他看向城市远方，那里又升起了游行的全息标语。
“——我要见见那个‘真言者’。”
雀蜂安排了最快的穿梭机。从新花园到地球，现在只需要七分钟。
路上，林凡透过舷窗看着地球。
蓝色星球表面，多了几十个发光点——那是轨道电梯的地面站。大陆之间架起了能量桥梁，海洋上漂浮着生态城市。
“三年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变化真大。”
“因为你留下的基础。”苏沐雪坐在他对面，“你当年推行的文明共生理念，现在成了银河系共识。147个文明建立了联合议会，地球是常任理事之一。”
“战争呢？”
“小冲突不断，但没大战。”雀蜂说，“老子每天忙着抓海盗、调解纠纷，他娘的比打仗还累。”
穿梭机降落在亚洲东海岸的一座海滨城市。这里原本是林凡老家的位置，现在变成了……一片纪念公园。
林凡走下舷梯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公园中央，立着一座三十米高的雕像——是他。雕像基座上刻着：“文明协调官林凡，为多元宇宙和平献身。”
周围是纪念馆、展览厅、甚至还有纪念品商店。
“我父母呢？”他声音发干。
“在后面的疗养院。”老张说，“政府安排的，说是对英雄家属的照顾。”
疗养院很安静，环境优美得不像真实。林凡在花园里见到父母时，两位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
母亲头发全白了，父亲拄着拐杖。
林凡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爸，妈。”他轻声说。
两位老人转头，看了他很久。
母亲突然哭了：“小凡……真的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林凡跪下来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没死，我只是……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父亲颤抖着摸他的脸：“他们都说你死了，说你是英雄……可我们不要英雄，我们只要儿子。”
那一刻，林凡差点没绷住。
他花了半小时解释——当然，没说多元宇宙考核的真相，只说去了一个特殊科研项目，需要保密三百年。
父母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听懂。但他们只要儿子活着，其他都不重要。
临走时，母亲塞给他一袋亲手包的饺子——冷冻的，说让他带着路上吃。
林凡收下了，虽然他知道这饺子可能撑不到培训基地。
回到穿梭机上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他终于说，“那个真言者，今晚会在哪？”
“中央广场，八点。”雀蜂调出监控，“每周五他都会演讲，雷打不动。今天正好周五。”
“准备抓捕？”陈远问。
“不。”林凡摇头，“我要去听他演讲。”
晚上七点五十，中央广场已经挤满了人。至少十万，各种种族都有，人类只占一半。
林凡三人混在人群里，戴着兜帽。
八点整，广场中央的喷泉升起全息投影台。那个戴面具的真言者出现在台上，身形和林凡一模一样。
“同胞们！”他开口，声音经过处理，但语调、停顿、甚至习惯性的小动作，都和林凡如出一辙，“三年了！我们还在等一个答案！”
人群沸腾。
“林凡怎么死的？夏晚晴怎么死的？岚怎么死的？”真言者挥手，“政府说他们为多元宇宙牺牲了——可证据呢？遗体呢？连个葬礼都没有！”
“我们要真相！”人群高呼。
“对！真相！”真言者指向天空，“我怀疑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多元宇宙考核！那是一个骗局！林凡他们发现了某个秘密，被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林凡摘下了兜帽。
广场瞬间死寂。
十万人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张脸——和三年来被印在教科书、纪念碑、货币上的脸一模一样。
真言者面具下的眼睛瞪大了。
林凡走上投影台，站在他对面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凡开口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，“确实没有多元宇宙考核。”
人群哗然。
真言者后退一步。
“因为，”林凡继续说，“那不是考核，是邀请。我们通过了，我们的宇宙晋级了。我现在是多元宇宙议会认证的监护者候补生。”
他亮出徽章，徽章在灯光下发出只有高等文明能识别的光谱。
人群中，几个外星文明的代表立刻跪下了——他们的种族能感知到那种权限的威压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林凡看向真言者，“能摘下面具吗？”
真言者僵硬了几秒，然后缓缓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是一张机械脸——仿生皮肤覆盖着金属骨骼，眼睛是摄像头，喉咙是扬声器。
这是个机器人。
但机器人开口时，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林凡浑身冰凉：
“父亲，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机械脸开始变形，皮肤褪去，露出下面的真实结构——那是一个基于林凡DNA序列制造的生化人，面容有七分像他，三分像……
像岚。
机器人看向岚：“母亲，我是你们在裁决者机甲逃生舱里留下的……基因备份融合体。”
“逃生舱爆炸前，系统自动采集了你们的生物样本，结合机甲AI，制造了我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们，等了三年。”
机器人——或者说，他们的“孩子”——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：
“欢迎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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