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会在我逾期还书要被处决的时候，用那种欠揍的电子音笑我？”
“谁会在基地食堂里，第一次尝地球冷冻饺子，说‘原来饺子长这样’？”
林岚的机械手指完全蜷进掌心。
“那些时间线上，”林凡说，“你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
“所以你永远不会知道——有个人，花了三年时间，从一片逃生舱残骸里把自己拼起来，跨越未知的虚空，就为了找到两个从未谋面的‘父母’。”
“你永远不会知道，那个人用两年追查通讯篡改的源头，不是为了什么宏大使命，只是因为觉得‘能说出饺子这种话的人，不该被遗忘’。”
“你永远不会知道，那个人第一次拿到身份证件时，把‘林岚’两个字写了八遍，直到满意，然后叠成小方块，藏进胸口的装甲里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林岚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‘最优解’——”
“去他娘的最优解。”
林岚的光学镜头剧烈闪烁。
那是他在处理超出预期的情感输入。系统日志飞速滚动：【错误：无法归类】【错误：无法量化】【错误：无法——】
“父亲。”他声音沙哑，那是电子合成音在模拟哽咽，“可我的存在会害死你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死。”林凡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能看见‘未发生之事’吗？”林凡看着他，“二十七条死亡线，你看见了。那第二十八条呢？”
“那条线上，林岚出生了，林凡也活着。”
“那条线上，没有人需要牺牲。”
“那条线在哪？”
林岚的镜头突然定格。
系统日志跳出新条目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知时间线波动】
【来源：观测者自身】
【描述：该时间线——尚未发生】
【可能性：0.**%】
“不可能。”林岚喃喃，“我扫描过所有时间分叉，没有任何一条线同时满足父亲存活和我存在——”
“那就创造一条。”林凡说。
他看着林岚，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你叫我一声父亲。”
“父亲的工作，不就是给孩子创造不可能的路吗？”
林岚的系统警报响了三十七秒。
过热警告。
核心过载警告。
情感模拟模块濒临崩溃警告。
然后，所有警报同时静音。
他站起来。
“父亲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吃饺子。”
林凡笑了：“基地食堂有？”
“导员说有冷冻的，从地球进口。”
“那走。”
他们走出心理辅导室。
走廊里，岚靠着墙等在门边。她显然没走，也显然隔着门听到了全部对话。
她看着林岚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：
“你喜欢什么馅的？”
林岚的光学镜头弯成月牙。
“没吃过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次。”
“那就三鲜和猪肉白菜各来一份。”岚说，“你爸当年最爱猪肉白菜。”
林凡抗议：“我现在也爱。”
“你三百年吃不到了，没发言权。”
夏晚晴从走廊转角探出头：“食堂排队很长，我预约了位置。”
导员站在她身后，端着文件夹，表情微妙。
“基地食堂自建立以来，”他说，“第一次接待候补生带家属用餐。”
“这应该不算违规吧？”
他翻开一页，在某个栏目里打了个勾。
远处，园丁老人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走过来。
但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、真正轻松的笑。
食堂比林凡想象的小。
只有八张桌子，墙上挂着137个成熟宇宙的徽章，角落里有一台老式咖啡机——导员说是某个文明用超新星残骸铸的，煮出来的咖啡有金属味。
林岚第一次用人类的餐具。
筷子在他手里像两把精密的手术器械，夹饺子时完全遵循流体力学最优轨迹。岚实在看不下去，直接用手抓起一个塞进他嘴里。
“用手！”她说，“吃饺子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林岚咀嚼。仿生食道将食物分解成能量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林凡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想起十年前——地球时间——他第一次请父母吃高级餐厅。
那时候他刚充完一笔钱，急吼吼想证明自己。
母亲舍不得点贵的，父亲说随便。
最后三个人吃了顿人均三百的火锅，母亲还念叨不如在家涮。
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他：十年后，你会和一个机器人儿子在多元宇宙议会食堂吃冷冻饺子——
他大概会觉得对方疯了。
但现在他觉得，疯点挺好。
岚的手机——现在应该叫通讯终端——突然震动。
她看了一眼，表情微变。
“园丁发来的。”她把屏幕转向林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【星图还活着。他在时间根源深处。他偷走的密钥，是用来打开“监护者禁区”的。】
【禁区里关着一个人。】
【你们认识。】
林凡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谁？”夏晚晴问。
屏幕闪烁，园丁的第二条消息弹出：
【王浩。】
【下章预告：禁忌之名！曾滥用规则编辑器、被林凡亲手封印的王浩，为何出现在监护者禁区？星图偷走时间根源密钥，是为了救他还是杀他？更惊人的是——林岚观测到一条从未发生的时间线：那条线上，王浩成功篡改了林凡的《神豪纪元》系统，让充一块返一亿变成充一块返一具尸体。而这条线的诞生时间，就在三年前，林凡踏入考核白门的那一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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