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平行自我站在他身侧，气息相连。
“我们有。”
窃贼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。
“三万年前，”他说，“我第一次遇到元的时候，他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‘我们’。”
“我那时候不懂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看着林凡身后那群人。
“还是不懂。”
他抬手，裂口开始愈合。
“但我不需要懂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继续收割。”
“九十九个宇宙不够，那就九百九十个。”
“总有那么一天，我会找到答案。”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林凡想追，但发现自己动不了——不是被束缚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阻止他。
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别追。”
“他还没输。”林凡说。
“但他也没赢。”元说，“第一次，有人在正面交锋中让他后退半步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林凡看着窃贼消失的方向。
最后一眼，他看到窃贼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困惑，有愤怒，也有某种……接近羡慕的东西。
黑暗退去。
走廊恢复了原样。
导员躺在地上，昏迷不醒，身上的西装破了好几个洞。
园丁扶着他，抬头看向林凡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三万年来，第一次有人逼退他。”
林凡摇头：“不是我。”
他看向身后那些人。
“是我们。”
林岚突然开口，光学镜头剧烈闪烁。
“父亲，观测到新的时间线。”
“什么线？”林凡问。
林岚沉默了三秒。
“窃贼最后说的话——‘我会找到答案’。”
“那条线上，他找到了。”
“答案是——”
他停住。
所有人盯着他。
林岚的镜头闪了最后一下，然后熄灭了。
不是故障。
是关机。
岚冲上去抱住他：“林岚？林岚！”
没有回应。
林凡蹲下，把手放在林岚胸口。
那里有一块装甲，里面藏着那张写了八遍才写好的签名。
“他在保护我们。”林凡轻声说，“那条时间线的答案，不能让我们现在知道。”
夏晚晴握紧林凡的手：“他会醒吗？”
林凡没说话。
他看着林岚熄灭的镜头，看着那张机械脸上最后留下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，是某种接近“安心”的东西。
像终于完成了任务的士兵，可以休息了。
元走过来，蹲下检查。
“能量耗尽。”他说，“观测那条时间线，消耗了他99%的储备。”
“能恢复吗？”岚问。
元沉默。
初替他回答：“需要有人给他充能。”
“用什么？”
“用创造他的东西。”
初看向林凡和岚。
“基因样本。”
“你们两个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岚也愣住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说，“他已经是成品了。”
“成品也需要维护。”元说，“你们的基因里有他诞生的原始密码。再给一次，他能重启核心，重新上线。”
林凡看向林岚那张安静的机械脸。
想起他说“饺子好吃”时的电子音。
想起他把写了八遍的签名藏进胸口。
想起他挡在所有人面前，发射坐标炮暴露窃贼位置时说的那句话：
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需要多少？”林凡问。
元想了想：“一滴血。一根头发。够了。”
林凡划破指尖，滴在林岚胸口。
岚剪下一缕头发，放在血迹上。
血液和头发同时发光。
不是金色，是某种更温暖的颜色——像新花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
林岚的镜头重新亮起。
他睁开眼睛，第一句话是：
“父亲，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见你请我吃了好多饺子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等你好了，请你吃到撑。”
林岚的镜头弯成月牙。
“好。”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打开。
一个林凡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——穿着监护者基地的制服，胸口别着从未见过的徽章。
“林凡候补生。”他说，“MUCP紧急召见。”
“窃贼的事，议会要听你亲自汇报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
他看向林凡身后那些从平行宇宙来的人。
“他们也要一起。”
林凡-7皱眉：“我们是失败宇宙的残骸，没有资格进入议会——”
“有的。”那人打断，“议会刚刚修改了规则。”
“失败宇宙的幸存者，有权以‘观察员’身份列席。”
“这是三万年来第一次。”
他看向元与初。
“两位创始者文明遗孤，也请一同前往。”
元笑了。
“三万年了，”他对初说，“终于有人请我们开会了。”
初没笑，但眼神里有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光。
像等了三万年，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。
电梯门合上。
走廊陷入寂静。
只有导员躺在地上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揉了揉后脑勺，看向四周。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？”他茫然地问，“我怎么躺地上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西装上的灰，看向电梯关闭的方向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兜里摸出那个从不离手的文件夹，翻开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字，是他自己写的：
【总有一天，他们会知道真相。】
【——导员043，留于MUCP标准纪元32874.6.9】
他合上文件夹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【下章预告：议会审判！林凡带领平行自我和创始者遗孤进入MUCP最高议会，面对137个成熟宇宙的代表。但迎接他们的不是表彰，而是质询——窃贼为何唯独放过了林凡的宇宙？芯片融合是否意味着林凡已成为新的威胁？更惊人的是，议会中有人提出：林凡应该留在议会，接受“永久观察”。夏晚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，却被人一句话噎住：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】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