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愿意去吗？”
林凡-7想了想：“有图书馆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行。”
林凡-64的黑雾收缩：“有能抽烟的地方吗？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那行。”
林凡-99终于抬起头，看着林凡。
“那条短信，”他说，“真的是三年后的我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林凡说，“林岚观测过。”
林凡-99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收进兜里。
“那我没什么遗憾了。”他说，“至少知道未来的我活过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星空中新出现的通道。
林凡-7和-64跟上去。
走到通道口，林凡-99回头看了林凡一眼。
“你那个儿子，”他说，“挺好的。”
“多请他吃点饺子。”
林凡点头。
三个平行自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星空恢复了正常的亮度。
苍老的声音最后说：
“林凡候补生，你的三十年倒计时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三十年后，议会等你的答案。”
光点依次熄灭。
平台开始下降。
林凡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胸口的芯片——它还在，还在跳动，但比之前安静了许多。
像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电梯下降的过程同样没有时间感。
等门再次打开，他们回到了监护者基地的走廊。
导员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文件夹在手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培训课程从明天开始。”
“今天先休息。”
他看向林岚。
“你跟我来。能量恢复需要专业设备，别自己硬撑。”
林岚看向林凡。
林凡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林岚跟着导员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林凡、夏晚晴、岚、元、初。
元伸了个懒腰，第一次露出疲惫的表情。
“三万年，”他说，“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。”
初笑了：“你一个芯片，睡什么觉？”
“芯片也需要休息。”元理直气壮，“不然会死机。”
两人拌着嘴，慢慢走向走廊深处。
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忽然觉得——
三万年的孤独，大概就是这样被消解的。
岚轻声说：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林凡点头。
三人走向宿舍区。
路过食堂时，林凡停下脚步。
窗口还亮着灯，里面有人在包饺子。
是那个地球来的厨师——基地专门从地球请的，据说月薪相当于一个小型文明的GDP。
厨师看见他，招手：“林凡！刚包的猪肉白菜，来点？”
林凡看向夏晚晴和岚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三分钟后，他们坐在食堂角落，面前是三盘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林凡夹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“还是地球的饺子好吃。”他说。
岚学着用筷子，夹了三次才成功：“比星光沙拉实在。”
夏晚晴吃得很慢，每口都嚼很久。
“凡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刚才议会里，那个光点问我‘你是他什么人’。”
林凡放下筷子。
“我当时没答上来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想好了。”
“你想说？”
夏晚晴看着他。
“我是那个在时间根源里等了你三百年的人。”
“我是那个明知道你可能会死，还支持你去的人。”
“我是那个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管你被软禁还是被追杀，都会站在你旁边的人。”
“至于名分——”
“爱他妈谁谁。”
岚筷子掉在桌上。
林凡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眶有点红。
“夏晚晴，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？”
“刚才。”夏晚晴低头吃饺子，“跟雀蜂学的。”
岚捡起筷子，幽幽说：“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凡和夏晚晴同时说。
岚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夹起一个饺子，“反正我也跑不掉。”
窗外，监护者基地的夜空第一次出现了星星。
不是投影，是真的星星。
元站在某扇窗前，看着那些光点。
初站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”初说，“三万年前你说过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会再看到故乡的星空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。”
元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说：
“弟弟，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替我守了三万年。”
初沉默了几秒。
“应该的。”他说。
星光落在两兄弟肩上。
三万年的等待，在这一刻，终于有了回响。
林凡吃完最后一个饺子，放下筷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。
内容：
【三十年很快。】
【我等得起。】
【——窃贼】
林凡盯着屏幕，瞳孔收缩。
夏晚晴凑过来，脸色变了。
岚放下筷子。
食堂的灯光依旧温暖，饺子还冒着热气。
但三个人都知道——
倒计时，已经开始了。
【下章预告：培训开始！三十年的极限训练，林凡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别人三百年的课程。导师是元与初——两个三万年没教过学生的老古董。第一课：规则的本质不是改写，是“理解”。林凡被扔进一个没有规则的空旷宇宙，必须在三天内自己创造物理定律，否则就会消散。而窃贼的短信，只是一个开始。】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