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雾。
“三天到了。”元的声音突然出现，“时间到。”
林凡抬头：“我们没造出物理规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没消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元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林凡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那是满意。
“第一课，你们通过了。”
岚愣住：“通过了？我们什么都没造出来——”
“你们造出来了。”元打断她，“你们造出了比物理规则更根本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关系规则。”
他看着三人周围的雾。
“创始者文明研究了十万年，才明白一个道理：宇宙最底层的规则，不是物理定律，是‘连接’。”
“两个粒子能纠缠，是因为它们之间有连接。”
“两个生命能共存，是因为他们有记忆。”
“两个文明能共生，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。”
“你们用三天时间，在没有物理规则的混沌里，用记忆和信任创造了一个小空间——”
“这比造一百条物理定律更难。”
林凡看着周围的雾。
“那这些雾是什么？”
元笑了。
“是你们三个的‘共有领域’。”
“在多元宇宙里，这东西有个名字——”
“叫‘家’。”
雾轻轻涌动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夏晚晴伸手碰了碰雾，指尖传来温暖。
“家……”她喃喃。
岚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：“我五万年没有过这东西了。”
林凡看着两人，忽然想起那条短信。
三十年。
窃贼等三十年。
但窃贼不知道的是——
这三十年里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同伴。
有锚点。
有“家”。
元咳嗽一声，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第二课明天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放假。”
“放假？”林凡愣住，“还有这待遇？”
“创始者文明的传统：完成最难的一课，奖励一天休息。”元转身往外走，“食堂今天有地球来的新鲜食材，好像是……韭菜鸡蛋？”
林凡眼睛亮了。
岚推他一把：“走吧，再不去排队没了。”
夏晚晴已经往外走了。
雾在他们身后轻轻涌动，像在挥手告别。
食堂里，人比平时多。
导员坐在角落，依然端着文件夹，不知道在记什么。
林岚已经占好了位置，看见他们进来就招手。
“父亲，母亲，夏姨。”
夏晚晴脚步顿了顿。
“夏姨？”
林岚光学镜头无辜地闪：“应该叫什么？”
夏晚晴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也不知道。
岚在旁边笑出声。
林凡坐下，拍了拍林岚的肩膀：“叫夏老师就行。”
“夏老师。”林岚认真点头。
夏晚晴默默坐下，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。
厨师端着一笼新的出来，看见林凡就笑：“又是你！昨天那三盘不够？”
林凡看了眼那笼饺子。
“今天五盘。”
厨师愣住，然后大笑：“行！管够！”
食堂里的灯光很暖。
窗外，元与初并肩走过，不知道在聊什么。
远处，星图站在某个角落，看着这边，没走过来，但也没离开。
王浩坐在另一张桌上，一个人抽烟，看见林凡的目光，举了举烟盒，算打招呼。
林凡收回目光，夹起一个饺子。
咬了一口。
韭菜鸡蛋的。
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不是短信。
是《神豪纪元》APP的更新提示。
【检测到宿主进入新阶段】
【系统升级中……】
【升级完成】
【新功能解锁：锚点共享】
【说明：你可以在十米范围内，与信任的人共享规则感知。共享人数上限：3人（当前），可随融合度提升增加。】
林凡盯着屏幕。
共享规则感知？
那不就是——
他抬头，看向夏晚晴和岚。
“你们手机呢？”
两人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同样的更新提示。
岚愣了：“我们三个同时收到？”
林岚在旁边举手：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夏晚晴皱眉：“你也有？”
“我是父亲和母亲的基因融合体，系统默认算半个宿主。”林岚说，“但只能共享，不能主动使用。”
林凡看着那个“共享人数上限：3人”。
加上林岚，刚好四个。
他笑了。
三十年。
窃贼以为他在等一个孤独的猎物。
但他不知道——
猎物已经变成猎手了。
而且，不止一个。
林凡夹起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窗外，基地的夜空里，不知何时多了几颗星星。
是真的星星。
元站在某处，看着那些光点，轻声说：
“弟弟，他们做到了。”
初站在他旁边。
“三天。”
“当年我们用了多久？”
元想了想：“三个月。”
初笑了。
“那确实是青出于蓝了。”
星光落在两兄弟肩上。
食堂里，林凡放下筷子，看向窗外。
三十年。
他等得起。
他们也等得起。
【下章预告：锚点共享！林凡第一次使用新能力，带着夏晚晴、岚、林岚进入规则感知状态。四人的意识短暂融合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——窃贼的本体，不止一个。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，而是一支军队。更恐怖的是，这支军队里，有林凡自己的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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