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。”
林凡-13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世界没有门，没有出口，我试了三万年。”
林凡说：“那是因为你一个人。现在不是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拉着林凡-13一起站起来。
“你听。”
林凡-13竖起耳朵。
风。
他听见了风声。
从远处吹过来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踩在地上，有声音。
然后是呼吸声。
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然后是心跳声。
砰，砰，砰。
三万年，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凡-13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声音。”林凡说，“你一直都有，只是这个世界不让你听见。现在规则改了，你可以听见了。”
林凡-13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他听着自己的心跳，听着风声，听着林凡的呼吸声。
三万年了。
第一次这么吵。
第一次这么幸福。
“我能听一下别的吗？”他问。
林凡点点头。
他闭上眼睛，芯片发光。
下一刻，林凡-13听见了鸟叫。
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鸟叫，清脆，响亮，一声接一声。
然后是水声。
溪流，潺潺的。
然后是笑声。
林凡在笑。
林凡-13听着那些声音，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
“原来世界是这样的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林凡说：“这只是开始。跟我走，你能听见更多。有人吵架，有人唱歌，有人在你耳边说废话，烦死你。”
林凡-13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他化作一道光，融入林凡胸口。
林凡睁开眼，罩子正在升起。
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，脸上挂着泪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她立刻扑过来抱住他。
“这次怎么这么久？”她问。
林凡说：“没声音的世界，时间过得慢。他觉得三万年，外面可能才三天。”
夏晚晴抬头看他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三万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。”他说，“哭得跟孩子似的。”
夏晚晴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林凡说，“但值了。”
食堂里，林凡-3还是坐在老位置。
窗外九十五颗星星亮得刺眼。
看见林凡进来，他转头。
“第十三个？”
林凡点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那个没声音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凡-3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听见没？”
林凡说：“听见了。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哭得不行。”
林凡-3低头看着桌上的醋碗。
“我那个宇宙，所有人都死了，但至少我死的时候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他那三万年，连自己哭都听不见，比我惨。”
厨师端着饺子过来，看见林凡就笑了。
“你今晚第几顿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第十三顿。”
厨师放下饺子：“还吃？”
“吃。”
林凡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
猪肉白菜，真香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。
晶体发光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第十三个了。】
【他听见了。】
【还有八十六个。】
【我们都在。】
【等你。】
林凡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窗外，九十五颗星星同时闪烁。
下集预告：第十四个宇宙，林凡-14活在永恒的光明里。没有黑夜，没有阴影，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。三万年，他闭不上眼睛，因为光太强，闭上眼睛也能看见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黑一次吗？哪怕就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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