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写？”他说，“我找了那么久，你让我自己写？”
林凡看着他。
“你找的是别人的答案。自己的答案，只能自己写。”
林凡-58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本空白的书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书，在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。
写完之后，他递给林凡。
林凡接过来看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我活着，是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活着。”
林凡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林凡-58说：“找了那么久，这个就是答案。”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。但我想知道。所以我还活着。”
他看着林凡。
“够了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够了。”
林凡-58把那本书贴在胸口。
贴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林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？”
林凡摇摇头。
林凡-58说：“在想，如果三万年前就有人告诉我，答案要自己写，我就不用找那么久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终于不用再找的人。
他伸出手。
林凡握住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——
三万年的找。
三万年的问。
三万年的不知道为什么活着。
三万年第一次自己写答案。
他闭上眼睛。
芯片发光，前五十七个林凡的意识同时涌动。
五十七个声音，同时说：你活着，是因为你想知道。
还有那团光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团正在融合的光，也在说。
九个声音，正在变成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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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睁开眼。
罩子正在升起，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。
她身边站着一个人。
林凡愣住了。
那个人是林凡-1。
但又不像林凡-1。
年轻了一点。
眼睛里少了点什么，又多了点什么。
林凡推开门走出来，那个人看着他。
“救完了？”
林凡点点头。
“五十八个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快了吧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“你是？”
那个人没回答。
夏晚晴在旁边说：“他刚从那团光里出来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那九颗星星？”
那个人点点头。
“九合一。”
林凡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你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人说：“我是第一个林凡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“林凡-1？”
那个人摇摇头。
“不是林凡-1。是第一个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个人没解释。
他伸出手。
林凡下意识握住。
那一瞬间，无数画面涌进来——
三万年。
九个人。
九种痛苦。
九次等待。
九滴眼泪。
他们等了太久。
等他来。
等他把他们装回去。
等了三万年。
林凡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那个人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那个人点点头。
“我们是窃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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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里，所有人都站着。
没人吃饺子。
林凡-3的筷子放在桌上，饺子凉了。
那个人走进来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林凡-1——真正的林凡-1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人看着他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凡-1没说话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林凡-1还是没说话。
林凡站在中间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。
“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？”
那个人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窃贼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人说：“是九个。”
他指着窗外。
“那九颗星星，就是窃贼的九个碎片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那个人说：“我是他们的核心。等了你三万年。”
林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等你把我们装回去。”
窗外，那团光已经完全融合了。
九个人，变成了一个。
正在往食堂走。
下集预告：
第五十九个宇宙，林凡-59活在永恒怀疑里。他的人生一直在怀疑——怀疑别人，怀疑自己，怀疑一切。三万年，他什么都不信了。他问林凡：你能让我信一次吗？就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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