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瑶霜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重新拿起淮城命案的卷宗,递给零:“你也看看吧。淮城的三起命案,死者都是普通百姓,且都是独居,案发现场除了那个黑色爪印,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线索。地方官猜测是野兽所为,可百姓却传说是厉鬼索命,人心惶惶。”
零接过卷宗,仔细翻看。卷宗里附着案发现场的草图,黑色爪印的形状被画得十分清晰,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爪印,却又比寻常猛兽的爪印更尖锐,边缘也更规整。他的视网膜自动检索数据库,却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生物信息——这个时代的生物种类,与他所在的23世纪有着不小的差异。
“这爪印,不像是普通野兽留下的。”零指着草图上的爪印,对墨瑶霜说,“普通猛兽的爪印,边缘会有不规则的磨损,且爪尖的痕迹会因发力不同而深浅不一。但这个爪印,边缘整齐,爪尖痕迹深浅一致,更像是……有人刻意伪造的。”
墨瑶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你也这么认为?我之前也觉得奇怪,若是野兽伤人,为何只割走头颅,还将现场清理得如此干净?若真是厉鬼索命,又为何会留下爪印?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,想借此掩盖真相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,“只是不知道,这伪造爪印的人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是为了掩盖杀人动机,还是想借此制造恐慌,达到其他目的?”
零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看着卷宗。他注意到,三起命案的死者虽然都是普通百姓,却都住在淮城的同一区域——城南的贫民区。而且,死者的身份也并非完全无关,其中两人曾在三年前的一场水灾中,与当地的一个富绅发生过争执,而那个富绅,去年刚因意外去世。
“公主,你看这里。”零指着卷宗里的一段记录,“这两名死者,三年前曾因水灾时的救济粮问题,与淮城的富绅赵万财发生过冲突。而赵万财去年去世后,他的家产都被他的侄子赵奎继承了。”
墨瑶霜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蹙:“你的意思是,这三起命案,可能与赵奎有关?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零谨慎地说,“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赵奎与命案有关,但这或许是一个调查方向。我们到了淮城后,可以先从这几名死者的社会关系查起,尤其是与赵奎相关的人。”
墨瑶霜点头:“有道理。林大人办案注重证据,我们到了淮城后,可以先与他商议,分两路调查——一路查死者的社会关系,另一路查那个黑色爪印的来源。这样既能提高效率,也能避免遗漏线索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,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农田变成了树林。零看着卷宗里的记录,脑海里不断梳理着线索,而墨瑶霜则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似乎在思考着查案的对策。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,伴随着偶尔掠过的鸟鸣,在郊外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忽然慢了下来。零撩开车帘,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,镇口的牌坊上写着“清河镇”三个大字。林靖远骑着马走在前方,回头对墨瑶霜的马车喊道:“公主,前方就是清河镇,我们可以在镇上的驿站歇脚,等待雪竹和青竹的消息。”
墨瑶霜睁开眼,点头道:“好,就去驿站。”
马车驶入清河镇,镇上的街道不算宽敞,却很整洁。此时正是午后,街上的行人不多,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小贩和闲逛的百姓。看到墨瑶霜等人的马车和侍卫,百姓们纷纷退到路边,好奇地打量着,却不敢多言。
驿站很快就到了。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驿站,院子宽敞,能容纳十几辆马车。林靖远让人先将车马安置好,又对墨瑶霜道:“公主,下官先去驿站内安排房间,再让人去打听雪竹和青竹的消息,您先在此稍候。”
墨瑶霜点头:“有劳林大人。”
林靖远离开后,零跟着墨瑶霜走进驿站的大堂。大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在忙碌。掌柜见墨瑶霜等人穿着华贵,身后跟着侍卫,连忙迎上来,恭敬地问道:“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?小店有上好的客房,干净整洁,还请几位随小的来。”
墨瑶霜没有说话,只是由着掌柜引着,来到二楼的客房。客房宽敞明亮,摆放着两张床和一张书桌,窗户对着驿站的院子,视野开阔。
“公主,您先歇息片刻,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热水。”零说完,转身走出客房。
他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林靖远带着一个慎行司的侍卫走了过来。侍卫见到零,躬身道:“零统领,方才我们在镇口打听消息,得知半个时辰前,有一男一女骑着马朝着东边去了,那男子的模样与刘氏所说的王二十分相似,女子也像是张氏。”
零心里一动,连忙问道:“他们是朝着哪个方向去的?可有说要去何处?”
“听镇口的小贩说,他们好像是要去东边的渡口,想坐船去邻省。”侍卫回答,“雪竹和青竹两位姑娘应该已经追上去了,我们只需在此等候消息即可。”
零点了点头,转身回到客房,将消息告诉了墨瑶霜。
墨瑶霜闻言,放下手中的卷宗:“如此看来,雪竹和青竹应该很快就能抓到王二与张氏了。我们在清河镇歇一晚,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去淮城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,“希望今夜能有好消息。”
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,将地面染成了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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