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哭着继续说:“昨夜,王二趁刘氏去厨房烧水,偷偷溜进孩子的房间,把孩子掐死了。我当时就在门外,听到孩子的哭声,我想进去拦着,可王二说……说要是我敢拦着,就连我一起杀了。后来,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走,带着我连夜跑了,想从清河镇的渡口坐船去邻省,没想到还是被大人抓住了。公主,民女都是被王二逼的!民女也是受害者啊!求公主饶了民女吧!”
墨瑶霜静静地听着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待张氏说完,她转头看向青竹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青竹会意,抽出腰间的长剑,快步走到张氏面前。
张氏看到长剑,吓得尖叫起来:“公主!民女都招了!你为什么还要杀我?求你饶命啊!”
墨瑶霜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看向刘氏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刘氏,你的冤屈,我已经为你报了。孩子的后事,林大人会让人妥善处理,你放心。”
刘氏抱着孩子的尸体,跪在地上,对着墨瑶霜重重磕头:“多谢公主!多谢公主为民妇做主!民妇来世做牛做马,也定要报答公主的大恩!”
墨瑶霜没有再看她,而是走到林靖远面前,语气平静地说:“林大人,既然这两位的感情如此‘感人’,就劳烦你让人把他们葬在一起,用红绸带绑着,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,省得日后再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林靖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墨瑶霜的意思——这是要让王二和张氏死后也不得安宁,用这种方式警示世人。他点了点头,躬身道:“下官遵命。”
零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有些复杂。在23世纪,法律讲究证据和程序,即使是罪大恶极的犯人,也会经过审判后再定罪,像墨瑶霜这样直接动手杀人的方式,是他从未见过的。可他也明白,在这个时代,律法并不完善,尤其是对底层百姓而言,想要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申冤,往往难如登天。墨瑶霜的做法虽然狠辣,却也确实为刘氏报了仇,让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青竹很快就处理好了张氏,院子里的血迹被侍卫们用黄土掩盖,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。林靖远让人将王二和张氏的尸体抬走,又安排侍卫护送刘氏去附近的寺庙,为孩子办理后事。
驿站的院子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,却久久没有散去。
墨瑶霜回到客房,零也跟着走了进来。他看着墨瑶霜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公主,您为何要直接杀了他们?若是将他们带回启都,交由刑部审判,不是更符合律法吗?”
墨瑶霜坐在书桌前,拿起那把“墨影”匕首,用布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,语气平静地说:“律法?对刘氏来说,律法能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吗?能让那个贪赃枉法的县令受到惩罚吗?”她抬眸看向零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这个时代的律法,从来都是为有权有势的人服务的。像王二和张氏这样的恶人,若是被带回启都,说不定会有人为他们说情,最后也只是判个流放或监禁,过不了几年就会被放出来,到时候还会继续祸害百姓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杀了他们,不仅是为刘氏报仇,更是为了警示其他人——作恶者,无论逃到哪里,都逃不过惩罚。只有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,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所忌惮。”
零沉默了。他知道墨瑶霜说的是事实,在这个等级森严、律法不完善的时代,所谓的“程序正义”,往往难以实现。墨瑶霜的做法,虽然不符合他认知中的法律观念,却也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。
墨瑶霜将匕首擦拭干净,重新插入鞘中,放在书桌上。她看着零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我知道你可能不认同我的做法,但在这个时代,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,想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,就不能有太多的犹豫和仁慈。”她顿了顿,“明日我们就要去淮城了,那里的案子比这复杂得多,也危险得多。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太狠,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零抬起头,看着墨瑶霜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“公主,我没有后悔。我虽然不认同用杀戮解决问题,但我明白您的用意。既然我已经答应做您的侍卫统领,就会一直跟着您,保护您的安全,协助您查案。”
墨瑶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点了点头:“好。时间不早了,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零躬身行礼,转身走出客房。
回到自己的客房,零躺在床上,却久久无法入睡。他想起墨瑶霜方才杀伐果断的样子,想起刘氏抱着孩子尸体痛哭的模样,想起王二和张氏临死前的恐惧。这个时代,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,也更真实。他知道,在接下来的淮城查案之旅中,他或许还会看到更多这样的场景,也会面临更多艰难的选择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地上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。零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日发生的一切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,又深了一层。而他与墨瑶霜之间的关系,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与复仇中,变得更加复杂,也更加紧密。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驿站的院子里就响起了收拾车马的声音。墨瑶霜、零和林靖远吃完早饭,便登上马车,继续朝着淮城的方向驶去。车轮碾过清河镇的石板路,渐渐远去,只留下驿站院子里淡淡的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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