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九天是对等死的人说的。对咱们，这是翻盘的机会。”
他点向脚下。
“心界由逻辑构筑，规则由我定。我不能让四十九天变成四十九年，但能让这日子变得耐用。”
他看向孟昭白。
“老孟，开沙盒模式。”
孟昭白挥手，四周跳出无数窗口。
萧问天剑斩天外之眼，神火谷主引爆火山，楚天阔死守大阵。
“这是欺天演习。”
顾说之展示着那些惨烈的结局。
“现实里咱们输不起，但在心界，败上万次也无妨。”
他指着光幕，画面中萧问天被贯穿。
“瞧见了么？萧殿主，你出剑太死板，容易被料敌于先。死一次就记一次教训，换个法子再杀。”
他又看向神火谷主被烈焰反噬的画面。
“谷主，你控火太糙。仙人改了法则，你就得自焚。你得学会在规则变了的情况下，照样把火烧起来。”
顾说之言辞飞快。
“孟昭白能监控蜂巢进度，把仙界法则搬进心界。咱们就在这虚拟战场，把仙人当靶子练。寻漏洞，试生路。四十九天后，要让降临的仙人发现，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摸清了他们底细的亡命徒。”
指挥室鸦雀无声。
修仙界从未有过这种打法。
萧问天握住虚无的剑柄，斗志复苏。
“有点意思。若能领教仙界手段，多死几次又何妨？”
“划算！”神火谷主拍了大腿，“以前是摸黑走路，现在有图纸了。干！”
楚天阔与夜琉璃也点头应允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孟昭白抬手，光芒散落，众人面前多了金属腕表。
“这是连接器，神念会与我同步。闭目即可入场。另外，这东西会记录你们的演练数据。谁在偷懒，一目了然。”
顾说之笑出声来。
“考核也给你们备好了。”
众人戴上腕表，神色古怪。堂堂大能，竟要受这种管束。
“散了，各自准备。”
顾说之挥手。
“把宗门里的老家伙和天才都拉进来。人多好办事，哪怕当个测试数据的也行。”
钢铁壁垒逐渐模糊，现实的感知回归。
临走前，顾说之叫住了孟昭白。
“老孟。”
孟昭白驻足。
“记好，你是刀，但刀柄在你手里。别把自己活成铁疙瘩。”他看了看云思雪，“这味心药，别断了。”
孟昭白愣了愣，他看了看云思雪，又看了看掌心。温热的触感流进重铸的心窍，那份冷硬似乎散了些。
“明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嘴角费力地动了动。
那是个生涩的笑。
光影散去。心界重归幽暗，唯有数据流无声奔涌，等待着四十九天后的破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