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交易了。
这是一种她未曾察觉的……求救。
顾说之的心，反而冷静下来。他放下联盟事务，放下对未来所有规划。
这件事现在最重要。
他脑海中，信息迅速闪回、串联。
混乱、炽热、贪婪、放大欲望……
这些关键词，指向他记忆深处的一个存在。
【蜃楼死海】。
那个由黄沙构成，重复着“给我”、“我要”的沙人。
那个以“索取”为存在本能的怪物。
自己，曾经在它的核心，种下了一颗名为“希望”的种子。
一个念头，击中了顾说之的思维！
他种下的是“希望”。
可对于一个只会“索取”的怪物而言，“希望”是什么？
不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不是对生存下去的渴望。
而是……
希望得到更多！希望索取一切！希望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的掌中！
自己那颗代表着“变数”与“生机”的种子，在一个以“索取”为本能的怪物身上，没有净化它，反而与之结合，发生了变异！
它，变作了欲望的源头！
它扩散的方式，就是将这种“索取”欲望，传染给每一个生灵！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顾说之自语，声音里带着苦涩，还有杀意。
“什么原来是这样？你到底在说什么！”神魂连接另一头，夜琉璃要暴走了，“我快压不住了！你再不想办法，我们所有人都要变成欲望奴隶，然后被天道投影捏死！”
“稳住心神。”
顾说之的声音变得沉稳坚定，有力量，安抚住夜琉璃的情绪。
“守住你的本心，不要被那股力量吞噬。”
他停顿一下，脸上带着自嘲和杀意。
“我去……处理一下我们共同制造出来的‘副产品’。”
他没有给夜琉璃追问机会，切断神魂连接。
心界大殿中，顾说之睁开双眼。
那双原本带着玩味笑意的眸子，只剩下寒意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他。
“燕飞！”顾说之声音清晰传遍大殿，“联盟诸事，暂由你和长老共管。孟昭白出关前，任何人不得打扰！”
“顾兄，你要去哪？！”燕飞急道。
顾说之没有回答，他目光穿透大殿穹顶，看到了那片被欲望覆盖的南海。
他一手负后，另一只手抬起，对着虚空一划。
嗤啦！
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只留下这四个字，便一步迈入空间裂隙，身影消失。
只留下大殿中不知所措，希望再次动摇的联盟高层。
新的危机，以所有人未曾预料的方式降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