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谎言”之力刚一浮现，就被那股宏大的意志轻易抚平，仿佛微风吹过水面，只留下一点涟漪便消失无踪。
【心界】的投影更是剧烈闪烁，被强行压制回他的体内！
他这个“演员”，根本没有修改“导演”剧本的资格！
“给我……停下！”
燕飞双目赤红，剑意冲霄，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悲鸣，他一剑斩向前方虚空，试图斩断这股无形的牵引！
嗤——
剑气没入虚空，无声无息地消散了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这是他此生，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！他的剑，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！
楚承宇的人道龙气化作华盖，死死地笼罩住众人，想要定住这一方空间，可那华盖在这股“规则”面前，薄如蝉翼，被轻易洞穿。
所有人，都用尽了自己最强的“信念”，试图抵抗。
有人信奉力量，魔气滔天，却被压制得无法离体。
有人信奉权谋，身形变幻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脱离被定义好的“轨迹”。
他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棋子，无论如何挣扎，都只能按照棋手的意志，被摆放到棋盘上指定的位置。
压迫感！
前所未有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！
刚刚击溃墨圣，打穿第一道防线的胜利喜悦与高昂战意，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，荡然无存！
他们不再是发起冲锋的弑神者。
他们变成了被动等待审判的阶下囚！
从“攻击方”，瞬间沦为了被牵引着去“觐见”的卑微存在！
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，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人绝望！
空间折叠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嗡——
一阵天旋地转后，众人稳住身形，已站在白骨王座之下。
他们到了，被“请”到了最终头目的面前。
众人抬头仰望。那座由圣贤枯骨堆砌的王座近在咫尺。每块骨骼上的法则烙印清晰可见，彼此连接，构成一个精密的超级系统。那“死亡”与“永恒”的气息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他们的目光穿过骨骸，汇聚于王座最高处。“空无之影”端坐于此。
它没有形体，没有颜色，是一个“空洞”。但众人看清了它的“脸”。
那是由亿万张面孔构成的，不断生灭、融合的混沌旋涡。旋涡中有无数张脸：慈悲的圣人，霸道的帝王，情深的爱侣，天真的孩童……每张脸都茫然空洞，记忆与情感被抽干，只剩下一个“存在”的躯壳。
他们就是【遗忘之墙】的本体，是无数纪元中被【仙界蜂巢】吞噬同化的“养料”。
这一幕让众人遍体生寒。
接着，一个让他们恐惧的画面发生了。
在那混沌旋涡中，一张新面孔浮现出来。那张脸古朴威严，带着疯狂、不甘与自我怀疑。
是墨圣！刚被顾说之击溃道心而崩溃的初代圣人，墨圣！
他的脸孔在旋涡中挣扎扭曲，发不出声音，那双茫然的眼睛盯着下方的顾说之，其中有质问，亦有哀求。
他的挣扎只持续了片刻。旋涡一卷，就将他那不甘的脸孔吞噬同化。
墨圣的脸消失，融入亿万张麻木的面孔中，成为混沌旋涡的一部分。
四周一片寂静。
众人看着这一幕，凉气窜上脊背。
他们拼尽全力，靠着智计与运气才击败的初代圣人……在这个“主宰”眼中，只是系统回收的“数据包”。
他们那场胜利，那场弑神壮举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是一场内部程序清理。
现在，清理完毕。
轮到他们这些“病毒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