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的精英们,玄黄界最后的希望,此刻连呼吸的勇气都已失去。
燕飞握着剑柄的手在抖,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剑,在这尊王座面前毫无用处。他生不出战意,因为他不知道该向何处挥剑。
云思雪脑后的慈悲光轮熄灭,她的“道”是守护众生,可眼前的存在早已超越“众生”的范畴。她的慈悲,在“神”的面前显得可笑。
人皇楚承宇脸色惨白,他头顶凝聚人道气运的皇道龙气,竟死死盘踞,不敢动弹。他所依仗的“人道”,在“神道”的源头面前,卑微如尘。
一股源自存在本身的威压,剥夺了所有人的反抗资格。
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,那个宏大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【一场不错的戏剧。】
王座上的“空无之影”俯瞰着他们,开了口。
【名为‘墨圣’的程序,因感染了名为‘贪婪’的病毒,产生了逻辑紊乱。他试图获取不属于他的最高权限,于是,我给了他一个自我毁灭的理由。】
它的声音平静地陈述事实,每一个字,都击碎了众人最后的侥幸。
【而你……】
那亿万面孔构成的混沌旋涡,“转向”顾说之。
【有趣的‘变量’。你带来的‘谎言’,打破了这里长达无数纪元的沉寂。你用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‘创造’概念,击溃了我亲手缔造的‘秩序’。】
【这让我……感到了久违的……趣味。】
“趣味”二字,让所有人头皮发麻!
他们拼死一搏,用尽智谋与勇气,在对方眼中,仅仅是“有趣”而已!
【永恒的沉睡,令人厌倦。】
【单纯的‘删除’你们,就像删除一段无意义的乱码,太过乏味。】
那宏大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难以言喻的波动。
那不是情感,而是一种从静止到产生“变化”的趋势。
【所以,‘变量’啊……】
【我给你一个机会,也是给你的‘道’一个机会。】
【来玩一场游戏吧。】
游戏?!
这两个字,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响!
楚承宇、燕飞、云思雪等人,无不骇然!
他们宁愿面对一场堂堂正正的碾压,一场毫无希望的死战,也绝不想和这种存在“玩游戏”!
因为他们清楚,当神明邀请你玩游戏时,你连同整个棋盘,都只是祂的玩具!
【游戏很简单。】
“空无之影”无视众人的惊骇,宣布规则。
【以这片神国为棋盘,你我各执一子。】
随着它的话语,停滞的世界发生变化。
众人脚下的白骨平原,亿万圣贤枯骨之上,浮现出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,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棋盘。
头顶凝固的数据长河,化作棋盘上方的浩瀚星空。
【我,执白。】
“空无之影”的声音落下,一颗由“永恒”与“秩序”概念凝聚的白色棋子,在棋盘一角浮现。它散发着不朽不灭,却又死寂冰冷的气息。
【我将向你证明:‘永恒的秩序’,这种建立在吞噬与循环之上的‘寄生’,才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。】
【而你,执黑。】
它“看”向顾说之。
【你,需要向我证明:你所信奉的,那种充满变数与未知的‘未来’,那种依靠自我进化而实现的‘自救’,比我的‘永恒’,更有价值。】
话音落下,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赌注。
这场较量无关棋艺,而是“道”的战争!
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,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路线,在这片神国的棋盘上,进行最直接的对撞!
【若我赢了。】
“空无之影”的声音愈发冰冷。
【你,以及你的‘道’,你身后那个名为‘心界’的脆弱投影,连同你们玄黄界所有残存的‘希望’,都将被证明是一个‘错误’。而对待错误,唯一的处理方式,就是……彻底抹除。】
【若你赢了……】
它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一种从未发生过的可能。
【……你,将取代我,成为这里新的‘主宰’。】
这个赌注,让除了顾说之以外的所有人,都神魂欲裂!
输,是彻底的湮灭!赢,是成为新的“神”?!
“不!不能答应!”人皇楚承宇第一个以神魂咆哮,他的帝王心术疯狂示警,“顾盟主,三思!这是陷阱!彻头彻尾的陷阱!”
他的声音急切:“在祂的神国里,用祂制定的规则,和祂对弈?这根本没有胜算!我们连棋盘是什么,棋子怎么走都不知道!这不叫游戏,这叫戏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