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门板上,小心地转动,挑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脆响。
锁开了。
棒梗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狞笑,他推开门,身子一闪,便潜了进去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雪花膏和劣质发油混合的味道,是许大茂的味道。
棒梗对此嗤之以鼻,径直冲进卧室。
他目标明确,毫不拖泥带水。
掀开枕头。
一个四四方方的深蓝色丝绒盒子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就是它!
棒梗一把抓起盒子,打开。
金光一闪。
那块“英纳格”金表,正安详地躺在柔软的衬垫上,表盘上的指针,还在忠实地走动着。
得手了。
一股巨大的、扭曲的快感,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害怕。
棒梗的心里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反而升起一股报复的狂喜。
他恨许大茂,恨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他也恨院里的所有人。
一个更加阴险的计划,在他的脑中飞速成型。
不能就这么拿走,否则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。
必须找个替罪羊。
他的脑海里,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。
林墨!
那个已经被赶出大院,却混得风生水起的林墨!
对,就是他!
棒梗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他把金表从盒子里取出,塞进一个随身带着的小布袋里,然后将空盒子放回原处。
他故技重施,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是林墨挟私报复!
他揣着那沉甸甸的布袋,胸口滚烫。
他像一只溜墙根的老鼠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,然后拔腿狂奔。
他一路跑到了厂区,跑到了林墨那座带着独立小院的新家附近。
他躲在墙角,大口喘着气,探头观察。
林墨家院墙外,整齐地堆着一小堆劈好的柴火,应该是用来引火的。
棒梗的眼睛,骤然亮了。
这里,简直是天赐的藏匿地点!
林墨家离大院那么远,谁能想到东西会藏在这里?
等风头过去了,案子成了悬案,自己再找个机会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表取走卖掉。
天衣无缝!
想到这里,他脸上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。
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,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蹲下身子。
他将那个装着金表的小布袋,奋力塞进了柴火堆的最深处,又用几根碎木头巧妙地将痕迹掩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尘土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,映出一张得意而又扭曲的笑脸。
他自以为,自己导演了一出神鬼不觉的完美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