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的窟窿,被傻柱用五十块钱的巨款,硬生生给堵上了。
这笔钱,对秦淮茹而言是救命稻草,对傻柱而言是仗义疏财。
可到了棒梗这里,一切都变了味。
他黑瘦的脸上没有半分感激,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里,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贪婪的火苗。
五十块。
傻柱掏出来的时候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钱,原来可以来得这么容易。
凭什么他何雨柱有,自己就不能有?
这个念头在棒梗心里扎了根,如同浸了油的野草,只等一个火星,便能烧成燎原之势。
火星,很快就来了。
院里的许大茂,最近走路都带风,下巴抬得比天还高。
他跟电影院领导的亲戚,娄晓娥的婚事,板上钉钉了。
为了这门亲事,为了撑起他那点可怜的门面,他下了血本,托了无数关系,从海外搞来一块“英纳格”金表。
那块表,金灿灿的表壳,在午后的阳光下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在这个蓝、黑、灰三色主宰的年代,这一抹金色,就是财富与地位最直接,最粗暴的宣告。
许大茂深谙此道。
他每天都把衬衫的袖子,特意挽到手肘以上,露出那截戴着金表的手腕。
无论是去打水,还是去上厕所,他那只手总是不经意地在人前晃过,手腕还要夸张地翻转一下,确保每个角度的光,都能准确地反射到每一个邻居的瞳孔里。
院里人看他的眼神,羡慕,嫉妒,鄙夷,混杂在一起,最终都化为养料,滋养着许大茂那空前膨胀的虚荣心。
他享受极了这种感觉。
而那道刺目的金光,也精准地射进了棒梗的心底。
刚被五十块钱勉强填平的欲壑,在见到这块金表的瞬间,被撕开了一道更深、更狰狞的裂口。
棒梗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这块表,油光锃亮,一看就比傻柱那五十块钱金贵得多。
要是能把它弄到手,卖了……
那得是多少个五十块?
一百?两百?
这个数字让他心脏狂跳,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。
一个恶毒的,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,破土而出。
偷!
从这一刻起,棒梗的眼神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家里偷拿几毛钱、偷吃点东西的小孩。
他成了一匹盯上肥美猎物的饿狼,潜伏在暗处,用阴冷的目光,死死锁定着许大茂的一举一动。
他观察,他等待。
终于,机会来了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,院里静悄悄的,大人们不是在睡午觉,就是在厂里加班。
许大茂换上了一身最体面的新衣服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,带着同样精心打扮过的娄晓娥,两人甜甜蜜蜜地出门看电影去了。
棒梗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他从门缝里看着两人消失在胡同口,整个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械,瞬间启动。
他闪出家门,做贼心虚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院子。
很好。
他猫着腰,几步就窜到了许大茂家门前。
从兜里,他摸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。
这手艺,他练过不止一次了。
铁丝探入门锁,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