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清脆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棒梗的头顶。
那句“我看见了”,就是压垮他所有侥幸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,保卫科干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邻居们鄙夷的眼神,还有许大茂那张扭曲的、充满恨意的面孔,全都模糊成了一片。
恐惧,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身体里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空,双腿一软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棒梗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坚硬地面上,膝盖撞得生疼,可他完全感觉不到。
惨白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,瞬间吞噬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语言功能已经彻底紊乱,他想否认,想辩解,可那几个字在他的喉咙里打了几个滚,就是无法完整地吐出来。
保卫科干事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目光没有一丝温度,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骨髓。
这无声的逼视,成了击溃他心理的最后一道洪流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,撕破了四合院上空凝滞的空气。
棒梗再也扛不住了,他彻底崩溃了,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,将自己如何翻墙进入许大茂家,如何撬开抽屉,如何偷走金表,又如何心生歹念将空盒子扔进林墨屋里的全过程,毫无保留地,竹筒倒豆子一般,嚎啕着全部招了出来。
真相大白!
院子里瞬间的死寂之后,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唰”地一下,聚焦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。
许大茂。
他脸上的表情,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几分得意和算计的脸,此刻的色彩变化,比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。
先是震惊的青,然后是恼羞成怒的红,紧接着是谎言被戳破的煞白,最后,是无边屈辱和怨毒交织成的铁紫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,仿佛被几十个巴掌轮流扇过。
一个小屁孩!
一个他平时眼角都懒得夹一下的黄毛小子!
自己竟然被这么个东西耍得团团转,还自以为是地带着保卫科的人,气势汹汹地来找林墨的麻烦!
这脸,丢到姥姥家了!
周围邻居们那些毫不掩饰的、看小丑一般的眼神,每一道都化作了实质的钢针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“把人带走!”
保卫科的干事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,他一挥手,示意同事上前。
偷窃,栽赃,无论哪一条,都够这小子喝一壶的。
然而,就在那两名干事即将抓住棒梗胳膊的瞬间,异变陡生!
“啊——!”
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死了爹妈还要凄厉的惨叫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只见他象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都瘫软下去,随即又猛地弹起,疯了一般冲到保卫科干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