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钱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,声音嘶哑而尖利。
“我的钱也不见了!”
他死死抓住干事的胳膊,拼命摇晃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同志!同志啊!我那个装表的盒子里,除了那块金表,还放着钱!是我准备给晓娥的彩礼钱啊!”
他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“是两张崭新的‘大团结’!整整二十块钱!现在也跟着表一起,不翼而飞了!”
二十块钱!
这四个字,仿佛一道惊雷,在人群中炸响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如果说,偷一块金表,棒梗年纪小,还可以用“不懂事”、“手脚不干净”来定性,最后的结果,无非是家长赔礼道歉,学校批评教育。
可现在,加上了二十块钱的现金!
那性质就完全变了!
在这个年代,二十块钱,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,是半个多月的工资!是绝对的“巨款”!
盗窃的定义,瞬间就从“贵重物品”,直接升级到了足以构成真正盗窃罪的程度!
一旦坐实,这孩子的一辈子,就毁了!
“轰!”
跪在地上的棒梗,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被这道晴天霹雳给掀开了。
他当场就吓傻了,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,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拼命地摇头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抽搐着。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看见钱!”
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尖锐得刺耳。
“我就只拿了表!盒子里什么都没有!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因为那二十块钱,根本就不存在。
但此刻的许大茂,已经被滔天的愤怒和羞辱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丢了面子,丢了里子,连带着即将到手的婚事都可能要泡汤。
这一切的源头,就是贾家!
他要报复!
他要让贾家付出最惨痛,最无法承受的代价!
他死死地咬住不放,通红的眼睛瞪着保卫科干事,一口咬定就是棒梗胆大包天,连钱带表一起偷了。
他要求,必须严惩!
从重处理!
不远处,站在人群后的林墨,看着眼前这出由愚蠢和怨毒共同导演的狗咬狗闹剧,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,是计划得逞的漠然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自己为许大茂精心准备的“第二份大礼”,现在,才刚刚开始拆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