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保卫科的干事,站姿笔挺,像一杆标枪插在院子中央。
他手里捏着几页调查记录,目光从赵灵儿清晰坚定的脸上扫过,最后,定格在面如死灰的许大茂身上。
那眼神,不带一丝个人情绪,纯粹是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“许大茂!”
干事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池塘,在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了涟漪。
院里所有人的呼吸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“经调查,你谎报警情,意图诬告陷害未成年人,情节恶劣,影响极坏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铁锤,狠狠砸在许大茂的神经上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只剩下那句结论在反复回荡。
“现在,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进一步的调查!”
命令下达,不容置喙。
两名身材高大的干事立刻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,一左一右,铁钳般的手臂瞬间锁住了许大茂的胳膊。
“不!”
“我没有!”
直到胳膊上传来剧痛,冰冷的现实才将许大茂从恍惚中拽回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。
“我是冤枉的啊!是棒梗偷了我家的东西!你们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!”
许大茂疯了一样挣扎起来,双脚在地上乱蹬,身体扭动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他试图挣脱束缚,哭喊着,辩解着,声音嘶哑而尖利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那两名干事的手臂纹丝不动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架起,拖着就往院外走。
他的鞋底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,划出两道凌乱的痕迹。
看着许大茂被狼狈不堪地押走,那凄厉的喊叫声渐渐远去,院里的众人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。
但更多人的目光,却不约而同地,悄悄投向了站在一旁,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的林墨。
那眼神里,有惊讶,有忌惮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这个年轻人,太可怕了。
他似乎什么都没做,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不可一世的许大茂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。
院里几个平时嘴碎的妇人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仿佛林墨身上带着某种看不见的力场。
他们觉得,林墨这个人,不仅有本事,似乎还带着一种“邪性”。
谁惹他,谁倒霉。
贾家的危机,看似解除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