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窃二十元现金的嫌疑被彻底洗清,贾张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可棒梗偷盗金表,却是人证物证俱在,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短暂的喘息之后,是更沉重的窒息。
第二天,学校的处分决定,就像一张催命符,送到了贾家。
一张薄薄的纸,上面的铅字却重若千钧。
学校方面考虑到棒梗年纪尚小,初次犯错,决定给予“留校察看”的处分。
看到这里,秦淮茹的心刚刚一松。
但接下来的内容,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处分之后,附带着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:秦淮茹必须在三天之内,赔偿许家金表的全部损失,并且携带棒梗登门,公开道歉。
否则,学校将立即开除棒梗的学籍!
这个消息,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来说,无异于又一个晴天霹雳。
金表的损失,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再加上许大茂因为这事被抓,许家那边憋着一肚子火,赔偿金额上,肯定会狮子大开口。
贾家的天,再一次,塌了下来。
这一次,塌得更彻底,更没有声息。
秦淮茹拿着那张通知单,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踉跄着跌坐在了自家的门槛上。
她双眼无神,空洞地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邻居。
整个人,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傻柱前两天给的那五十块钱,刚刚填上了贾张氏惹下的窟窿,现在,一个更大、更深、根本看不到底的窟窿,又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沉在水底的人,拼命向上挣扎,口鼻间却只有冰冷的水灌进来,连一丝空气都呼吸不到,更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。
院里的邻居们,对此大多是冷眼旁观。
偶尔有人从她面前走过,也只是投来一瞥,那眼神里,没有同情,只有漠然。
贰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,从贾家门口踱过,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叁大爷阎埠贵坐在自家窗前,一边拨着算盘,一边朝这边张望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计算着贾家这次要出多少血。
恶有恶报。
这是院里大多数人心中共同的想法。
整个四合院,人情冷漠到了极点。
秦淮茹坐在冰冷的门槛上,感受着从石板地里透上来的寒意,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知道,这一次,真的没有人能帮她了。
绝境。
一种从未体验过的,彻骨的,令人窒息的绝境,将她死死地包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