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枯坐床沿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。
他看见了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,如今却落井下石的邻居。
他看见了那个取代了他位置、正跟人高谈阔论、春风得意的刘海中。
怨恨。
不甘。
阴暗的情绪,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,如同潮湿角落里疯长的毒草。
他的眼神,变得愈发阴鸷,如同潜伏在黑暗中毒蛇的眼睛。
与此同时。
林墨的生活,却在朝着一个全新的、更高远的层面,悄然迈进。
夜色深沉。
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胡同口。
赵建国的秘书亲自下车,将一封信交到了林墨手中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一句。
“总工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这已经是赵建国第三次秘密邀请他了。
林墨走进那间熟悉的书房,立刻就察觉到气氛的不同。
空气中,有一种紧绷到极致的严肃。
总工程师赵建国,就坐在书桌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相迎。他的背挺得笔直,花白的头发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是一种林墨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“小林,你来了。”
赵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没有寒暄,而是起身,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前。
他转动着密码盘,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又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柜门打开,他从里面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捧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。
他将卷轴放在宽大的书桌上,动作缓慢而郑重,仿佛那不是一卷图纸,而是一件关系到国运的圣物。
“小林,这次请你来,是有一件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,要拜托你。”
赵建国的手,带着轻微的颤抖,将油布一层层解开。
一卷泛黄的、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图纸,呈现在林墨眼前。
那是一份极其精密的军用设备图纸。
林墨只扫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收缩。
图纸,是残缺的。
右下角的部分,像是被硬生生撕掉了,缺失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而剩下的部分,虽然结构复杂,但在林墨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看来,却存在着大量致命的设计缺陷和技术壁垒。
“这是我们通过非常特殊的渠道,付出巨大代价才搞到的一份图纸。”
赵建国的手指,轻轻抚过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,声音里充满了沉痛与不甘。
“它的原型,是M国现役的主力装备。我们的专家团队,几十位顶尖的工程师,对着它研究了整整半年,废寝忘食,却始终无法将其完整地修复,更不要说优化。”
他的声音,无比郑重。
每一个字,都重逾千斤。
“现在,我,赵建国,以一个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老兵的身份,郑重委托你——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,死死地盯住了林墨。
“修复它!”
“优化它!”
书房里,落针可闻。
赵建国的目光如炬,仿佛要穿透林墨的灵魂。
“此事,干系重大,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。你我之间,天知地知。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你,有信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