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林夜自树梢轻跃而下,身如落叶,不带半分声响。行至营前,取出玉简,指诀一掐,显出方才所录之景。只见画面中一具傀儡残壳,黑气缭绕,其上纹路明灭不定,赤光忽闪,似有灵识未散。
林夜眉头微蹙,即刻催动符阵传讯石猛。那边厢才接通,声已沙哑:“何事?”
“北面现三具甲虫傀儡,恐非孤例。携兵刃速来屏障之外,切莫走正门。”
“晓得。”石猛顿了一顿,“可要唤陈宇同来?”
“早已通报。”
言罢收了玉简,蹲于北侧一矮桩旁。但见泥土松软,地上数道浅痕,似为重物拖曳所致。伸手探去,指尖沾得一点灰腻之液,无味无形,然触肤微刺,隐隐作麻。
忽闻远处脚步沉沉,石猛肩扛巨斧而来,背负一捆铁箭,寒光凛凛;陈宇随后而至,手执长弓,腰悬箭袋,神色凝重。二人至近前,并不言语,只俯身察视屏障外地面痕迹。
林夜低声启齿:“适才有一缕黑气潜入,触我阵角。吾已将其封灭,然此等傀儡久驻不去,必有蹊跷。”
石猛目视前方,沉声道:“你是说……它们知晓我等藏身之处?”
“不止知晓。”林夜仰首,眸光冷冽,“它们在候令而动。那徽记——原是夜穹军团旧符,早已弃用,今被人篡改复启,岂是寻常?”
陈宇搭箭上弦,目光扫过地面:“莫非是上次传送之时,灵机震荡过大,留下踪迹?初召之人,动静太著,或被窥得。”
“亦有可能。”林夜颔首,“然此刻非究根由之时。彼辈既已聚众,若再迟延,他日来袭者,便非探路小卒矣。”
话音未落,地底忽起震颤。三只甲壳异物缓缓现身,步履僵直,动作齐整。为首一只高举前肢,直指屏障所在,一如昨夜。继而背上徽记红光频闪,一明、二亮、三连,节奏迥异于前。
“动手!”林夜霍然起身。
双手向前一推,虚空裂开一道缝隙,幽深如渊。那头领尚未来得及反应,已被卷入其中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碎为数段,残片旋即湮灭于空。
余下二傀立时后退。石猛大喝一声,挺斧扑上,劈向左侧之敌。斧刃入甲,金铁交鸣,刺耳难闻。那傀猛然一挣,反撞其胸,逼得石猛连退两步,气息微促。
与此同时,陈宇双箭齐发,皆附烈焰,破空而至,落于右傀退路。烈火腾起,围成一圈火障。那傀被困其中,外壳渐灼变形,犹自挣扎欲逃。
林夜紧盯二敌,忽觉其背徽红光急闪,几成一片赤芒,心下一凛:“不好!它们正在传信!速断其联!”
陈宇再射一矢,贯其背心,红光顿熄。然就此时节,大地轰然开裂,又有四具同类自土中钻出,列成半弧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“数目不对!”石猛喘息道,“从何处冒出来的?”
林夜环顾四周,见新来之傀毫无损伤,行动流畅,绝非寻常巡哨之流,分明乃第二批援军也。
“速退入屏障!”一声断喝,同时激发玉简中干扰之术。灵波荡开,如涟漪扩散,暂阻信号传递。
三人边战边退。石猛断后,挥斧斩落扑来傀儡首级;陈宇连珠放箭,压制两侧攻势;林夜殿后,随时准备开启护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