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靠着世界树的根，呼吸很慢。胸口疼得厉害，一吸气就像被刀扎一样。他的手还贴在树皮上，能感觉到一点暖意从指尖传来。他不敢动，也不敢大声喘气。
远处的防线安静了，亡灵退走了。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。
陈宇走过来，踩碎了几块焦土。他在林夜面前停下，擦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树脂运输队失联了。”
林夜睁开眼看着他。
“最后信号在城西旧工业区。路线被人改了，进了废弃厂区。”陈宇递出一块坏掉的数据板，“我查了通讯记录，黑石大学和星渊学院今天上午撤回了所有供给承诺。”
林夜冷笑一声，接过数据板。屏幕闪了一下，出现一条断断续续的线，终点停在一片红褐色建筑中间。
“他们选了赤焰军校，坐不住了。”他说。
陈宇点头：“这批树脂是修防阵的关键材料，要是丢了，我们撑不过三天。”
林夜慢慢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他扶着墙，手掌贴着粗糙的树根，稳住身体。刚才那一战太耗力气，现在抬手都费劲，但他不能等。
“你确定是被人劫走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自然中断。”陈宇摇头，“检测到干扰符文残留，手法很专业，像是军用级屏蔽技术。”
林夜眯起眼睛。这种技术普通人用不了，背后一定有人组织。现在有能力也有动机动手的，只有那两所落选的学校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抖。空间异能还没恢复，强行使用会有反噬。可如果不做点什么，就只能等着对方提条件。他知道，那些人不是要合作，是要他低头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状态不行。”陈宇皱眉，“至少再休息两个小时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夜看向西边，“他们敢动手，就不会只藏一次。等他们重新布置，我们连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闭上眼，把意识沉下去，顺着体内的感觉找过去。小世界的入口像一口井，静静等着。他抓住那根连接线，用感知顺着空间缝隙往外探。
现实和小世界之间的界限晃了一下。
他的意识扫过领地外围，穿过焦土、废墟、断裂的陷阱，一路向西。大部分能量波动已经消失，但有些痕迹还在，尤其是用了空间折叠的地方，空气里会留下轻微扭曲。
三公里外，地下有个异常点。
林夜睁眼：“找到了，在化工厂地下。有人用空间折叠藏东西，手法不简单。”
陈宇脸色变了：“他们会这招？”
“不一定自己会。”林夜扣紧外甲，“可能是请了外援，或者偷学的。但这说明他们了解我们。”
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林夜活动手腕，“可我们缺资源，他们更怕我变强。越危险的地方，越可能藏着真东西。”
陈宇没再劝。他知道林夜决定了就不会改。
两人趁着夜色出发，绕开大路，贴着废墟走。空气里还有烧焦味，混着铁锈和霉味。工厂的轮廓出现在前面，几栋破厂房歪歪斜斜。
第一道雷区在入口五十米内，地上散着金属碎片，底下连着导线。林夜一闪身，短距离瞬移越过警戒区。陈宇跟上来，落地时滚了一圈，躲开一根带电的桩子。
“这布置不像临时弄的。”林夜蹲下扒开浮土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能量线，“早就铺好了，目标明确。”
陈宇低声问：“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只是抢资源。”林夜站起身，“是逼我来。他们知道我会查，也知道我不能不来。”
越往里走，防御越多。机械傀儡藏在屋顶和墙缝里，红外感应器装在柱子背面。林夜用空间感知一点一点扫，找出巡逻空档，带着陈宇穿过去。
主厂房的大门锁死了，铁皮生锈。但从侧面破窗看进去，中央平台上有几个密封箱，灰白色外壳，印着赤焰军校的物流编号。
正是失踪的净化树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