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刚把手从墙上拿开，门就炸了。
他被气浪掀飞，后背撞进碎石堆里。耳朵嗡嗡响，嘴里有血味。他想站起来，但全身疼，动不了。体内的空间异能乱了，像被打散了一样。
地上升起六道光柱，围成一圈。光柱闪得越来越快，空气开始扭曲，他的头也晕了。这是专门对付空间能力者的阵法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陈宇躺在不远处，右臂歪着，脸色发白。他想爬过来，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
“别动。”林夜咬牙说，“这阵法会锁住空间，乱动只会更累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头顶的水泥块掉了下来。墙裂了缝，灰尘不断往下落。空气越来越少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闭上眼，把最后的力量集中到小世界入口。只要打开一条缝，就能把陈宇送走。可刚碰到屏障，脑子突然剧痛，像刀割一样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流出血。
传送失败了。
外面没有声音。这里在塌陷，没人会来救他们。
就在他快要昏过去时，头顶传来巨响。
不是爆炸，是有人撕开了空气。接着，六根光柱闪了一下，节奏乱了。压在他身上的力量松了一瞬。
一个人落在中间。
他很高，穿灰色斗篷，左脸戴着金属面具，只露出一只眼睛。他没说话，双手往前一推。没有能量波动，也没有念咒，但空气中响起脆响，像玻璃碎了。
光柱一根接一根灭了。
林夜睁大眼睛。这个人用精神力打断了阵法，动作很快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儿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有点沙哑。
林夜没回答。他盯着那人的手——指节粗大，掌心有厚茧，不是学生，也不是普通士兵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那人转身走向墙边，一脚踢开一块通风板，“想活就跟我走。”
陈宇想站起来，刚撑起身子就被那人看了一眼。那一眼很冷，陈宇立刻不敢动了。
林夜看了看四周。墙倒得更快了，再晚几秒整条通道都会被埋。他扶起陈宇，拖着他往通风管爬。
那人走在前面，动作很稳。哪怕在狭窄的管道里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准。林夜发现他每次拐弯都会停半秒，好像在确认什么。
爬了一段路，前面出现岔口。
那人停下，从怀里拿出一块金属片，塞进林夜手里。
“树脂不在工厂。”他说，“在东区旧净水站地下三层。标记是‘双蛇缠刃’——记住，别信任何说要合作的人。”
林夜低头看金属片。上面刻着一圈符号，线条简单，看着不舒服。这不是正规军校的东西，更像是黑市组织用的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林夜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远处传来信号弹的声音，红光一闪而过。
他跳上高处管道，几个跳跃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夜握紧金属片，回头对陈宇说：“走，去净水站。”
两人沿着废墟边缘快速前进。路上林夜说了树脂的事，陈宇听得皱眉。
“他们设局抓你，又让别人救你？”他喘着气，“这里面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