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住云歇,林夜收了果核,指尖尚存余温。立于裂隙之畔,但见焦石遍地,地脉纵横,如遭雷火劈过。前有石壁巍然,暗红纹路隐现,一伸一缩,恍若吐纳呼吸。
“去。”其声虽轻,然字字如钉,掷地有声。
苏婉清自洞中缓步而出,面色惨白,唇无血色,抬手抚额,似有重疾缠身。秦雨薇随后而至,挟战术板于腋下,目注石壁,双眉紧锁。石猛最后现身,肩创复裂,鲜血浸透护甲。不言不语,左换盾,右握战斧,指节泛白,筋骨暴起。
四人方近石墙,忽觉足下微震。地面红线乍现,转瞬成圈,圈心浮一异符,形诡意邪,观之令人心神不安。
“莫动!”林夜急喝,举手示止。
话音未落,圈中火柱冲天而起,直贯穹顶,旋即熄灭。余热犹存,焦臭弥漫,大地归寂。
秦雨薇蹲身探指,轻触红线,眉头更蹙:“尚有灵能,频律与果核同出一辙。”
林夜颔首:“此壁识得果核。”
遂取果核,徐徐近之。
壁上赤纹骤然狂颤,整面石墙如活物般收缩,中央裂开一缝,仅容一人通过。内里幽黑,深不见底。
“开了。”苏婉清低语。
林夜收核入怀,手按刀柄,当先而入。
通道斜下,两壁刻满古字,或明或灭,闪烁不定。空中嗡鸣渐起,初若蚊蚋,继而如潮,久听则耳胀心烦,神思欲乱。
“此音有异。”石猛沉声道,“似有人语,却又难辨。”
“勿听。”林夜警之,“惑心乱神。”
乃闭目凝神,再睁眼时,那声已远。目光扫壁,忽有所悟。
“非花纹也。”曰,“乃文字也。”
秦雨薇启战术板欲录其文。屏光甫亮,数据狂跳,终化为一循环波形,毫无章理。
“器不能用。”遂关机,“唯可目察。”
林夜伸手虚空,画一符号,以压缩火焰摹写一遍。焰痕留空,竟与壁文契合,仿佛回应。
“此为警语。”言道,“关乎一门。”
苏婉清近一侧石壁,掌贴其上。运其能探之,觉一丝微弱生机潜藏,极细极弱,却真实存在,宛如沉眠未醒。
“有应。”闭目轻语,“非死物……此字含情,怒、惧,兼有……望。”
林夜趋前:“可使其显形?”
点头,催能而发。一缕白光自掌心渗入壁中。霎时,一段黯淡之文渐次清晰。
“……门锁将松……”她诵。
林夜接声续曰:“需血为钥。”
二人对视,眸光俱寒。
秦雨薇吸气:“非遗迹也……乃封印。”
石猛握斧:“谁所封?”
“无关紧要。”林夜环顾四方,“要紧者,吾等来时,其势已动。”
转身望向深处:“不可再进。先布防。”
四人依序列位,背倚石壁,围成一圈。苏婉清居中策应;秦雨薇守前路,防敌突袭;石猛据左翼,举盾断道;林夜镇右方,刀半出鞘,锋芒毕露。
阵势方定,黑暗深处忽传沉重脚步,似巨岩拖地,步步逼近。
三尊石傀踏步而来,高近三丈,体生裂痕,关节嵌蓝晶。双目燃幽火,行虽僵硬,速却不慢。
首傀举长戟直刺石猛。
石猛大吼,举盾相迎。金石交击,火花迸溅。退两步,肩伤崩裂,血顺甲流。
“非生灵!”林夜喝,“击其目窍与关节!”
闪身至苏婉清之前,挥手成障。第二傀铁戟横扫,撞于屏障之上,刺啦作响,令人牙酸。
秦雨薇切换板式,锁定能量。屏幕终捕一讯——每傀背心皆有一符跳动,规律如心跳。
“背后符文乃其核心!”高呼。
苏婉清合掌凝光,掌心聚一团纯白之辉。双掌推出,白光扩散。前二傀目中蓝火顿黯,动作迟滞。
石猛抓机跃起,战斧劈落,正中一傀膝部。石屑纷飞,傀跪于地。
林夜身形一闪,已至末傀之后,手按其背符文。空间之力涌入,结构扭曲。“砰”然炸裂,上半身碎散,蓝火熄灭,轰然倒地。
战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