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灵残骸已杳,黑雾归渊,表面复归平静。石门高处那只“眼”仍亮着,然色泽转黯,仿佛入定休眠。
低头视己双手。指尖微颤,血自虎口滴落,积于足下成洼。净化领域已收,果核跳动渐缓,然被窥伺之感始终不散。
缓缓抬起右手,抚向岩壁符文。
指尖触及刻痕刹那,一股温润暖流顺指而上,宛如回应。非攻非拒,更似确认。
正欲再探,忽觉胸口一紧。
果核猛然一震,其势前所未有。旋即脑中响起低语,非自外传,乃凭空生于识海。音杂意乱,莫辨其言,然语气急促,似在警示。
即刻缩手,退后半步。
岩壁符文止其脉动,重归死寂。
倚墙而息,气息粗重。左肩错位,须设法归位;背伤流血不止,久之必寒。今无药无援,小世界虽可维系能量循环,然不能疗外创。
当决断矣:是续究此壁,抑或先觅安处治伤?
正思量间,眼角忽掠一道细线,位于符文之下,层次不同。
趋近察之,乃一箭头状刻记,指向石门内侧某方。
非随意刻画。
实为指引。
凝视良久,终自怀中取出那块能量残片。
残片表面微震,频率稳定。将其靠近符文,震动果然加剧。尤为关键者,背面原本隐匿之纹路,竟随接近而浮现,拼成半幅图案——正与此箭所指方向吻合。
绝非巧合。
此整套机关,从地裂、石门、亡灵,至于此墙,环环相扣。而此符文,或为通向核心之要枢之一。
将残片收回,倚墙坐下。不可行,亦不可止。
探手入袋,取出一根金属夹板,乃出发前所备应急之物。咬住一端,另一手执左臂,深吸气,猛力一推!
骨归原位,痛彻心扉,眼前发黑,冷汗如雨。然未出声,唯死咬夹板,待痛稍减,方徐徐松口。
肩既处置,又撕衣角草裹背伤。动作缓慢,每动一分皆牵神经。然未曾停歇。
终扶墙起立,复望那组暗金符文。
右手再抬,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道刻痕。
暖流再现,较前更甚。此次不再收回,任其流淌经络,贯达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