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此际风起城头,卷得林夜衣袂翻飞,猎猎作响。彼立高台之巅,目如寒星,紧盯主控台上那团幽影。其形蜿蜒若蛇,游走荒原之间,似有灵性,缓缓而行。掌中玉牌微震,其频渐急,如蜂鸣不绝。
忽地抬手,指尖轻划通讯符文,声冷如铁:“诸将听令,主殿议事厅聚议。”
言罢转身,步下石阶。阶长百级,然其步履沉稳,不疾不徐。肩上创口犹渗血痕,然此刻无暇顾之。盖因密钥方定,世界树初升阶,领地自愈未久,敌已至矣!天时不待人也。
主殿灯火通明,照彻内外。秦雨薇先至,怀抱数据板数枚,置案上,仰首望门:“事急耶?”
话音未落,林夜已入,掷玉牌于投影台中,声若金石:“亡灵潮动,三千众以上,精英十名,距我百里,二十四时辰内必临城下!”
萧月继至,耳挂幻阵调试之器,闻数色变:“如此之众?前番清剿不过旬月耳!”
石猛一脚踹门而入,满身火药硝烟之气,拍案大呼:“老夫炉火未熄,莫非又要连夜赶工?”
陈宇最后至,军服整肃,腰脊如松,扫视投影,直言问道:“防线何设?何处可守?”
林夜默然不语,待众人坐定,方启地图。但见红点如蚁,布成扇形,缓推而来,路径刻意避绕小世界能量核心之地。
秦雨薇低语曰:“彼知不可犯,是故绕行。岂非有智者统御?或至少识高能之险。”
“非乌合之众。”林夜接言,“实为我等而来。时机巧极,密钥方启,便即发兵——必有内泄,或久伏以窥。”
殿内寂然无声。众皆心知,此事关生死存亡。
秦雨薇调出地形图,指画空中:“内城狭小,若被围困,粮道一断,则万事休矣。吾意分三线布防:外层设陷坑机关以迟其行,中层布迷阵幻局以乱其势,终线列炮火强弓于城墙之前,一举歼之。”
言毕,手指虚划,三道光痕浮现,层层递进,宛如天设。
林夜颔首:“可行。萧月,迷阵属汝。”
萧月一笑:“七套阵图早已备妥,只欠一声令下。”
“石猛,远攻之炮可足?”
石猛拍案而起:“材料稍缺,然拆旧炮回炉,辅以库藏灵金,勉力可铸十门。然须通宵赶造。”
“造!”林夜断然道,“天明之前,我要见炮架立于城垣之上!”
陈宇展兵册,朗声道:“三百轻卒分为两队,轮值守防。新兵亦当上阵磨砺,否则临战必颤。”
“准。”林夜目光转向角落。
林昊久未言语,低头绘图于纸。此时抬头,徐徐道:“火晶尚余不少,可堆于废弃矿道口,伪作仓储。彼若来夺,我遥引其爆,先炸一批,聊作开胃。”
众人一怔,旋即恍然。
秦雨薇眸光顿亮:“此计毒辣!矿道狭窄,一次仅容数具通行,正可作屠场。”
林夜凝视地图良久,忽伸手一点,在矿道入口画一圈:“就在此处。埋三层机关,底设震荡符文,炸塌通道,断其归路!”
林昊起身欲去:“我去绘布控图。”
“且住。”林夜唤之,“勿触地下水脉,莫教山体崩摧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号令既出,各司其职。石猛率匠组直赴熔坊,途中顺手拽两名巡卒搬运材料;萧月召工兵携测仪出门勘界;陈宇持兵册趋校场,人未至,哨角已鸣。
秦雨薇独留,倚投影台翻查物资清单:“三级库已启,然火晶仅够两次大爆。后续须节用。”
“先保要冲。”林夜道,“炮台供能为首,迷阵次之。”
又道:“苏婉清传来讯息,世界树根系尚在适应新界,短期内不堪重负。若战事拖延,防御恐生变乱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:“则当速决。不容其近城墙一步。”
秦雨薇注视其颜:“汝欲亲临前线压阵乎?”